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手都颤了起来。

    一旁贾母和薛姨妈看着贾环的笑脸,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心道老话到底说的好,娶了媳妇忘了娘!

    公孙羽都顾不上给贾母和薛姨妈请安见礼,就慌张张的拿起贾环的手腕去号脉。

    只是,号着号着,公孙羽的脸色就古怪起来。

    这……

    如何能瞒得过她?

    贾环忙解释道:“昨夜蛇娘找我说,她找到了一种新办法,可以更快医治好我。

    她‘医’完我后,我就成了这幅鬼样子。

    想来是因为她医术不精,治坏了我,要不然,她也不会偷偷跑了!”

    此言一出,贾母却是恼了:“这还了得?还不快派人抓她回来!”

    贾环嘴角抽了抽,正要解释,他大肚,放她一马。

    公孙羽就忙道:“老太太放心,公子已经大好了。只是……治疗耗费了太多……太多精力。”

    也不知这丫头怎么想的,精力就精力吧,干吗非要在“精”字上加着重音呢?

    堂上都是过来人,哪里听不出这话外音。

    闹了个大红脸不说,李纨差点没软倒在地……

    贾环正想把头藏裤裆里,忽然,鸳鸯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一进门就道:“老太太,三爷,宫里来人传旨……”

    众人闻言,顾不得臊得慌,贾母忙问道:“传旨公公呢?”

    鸳鸯道:“就在前面候着。”

    贾环不等贾母再问,就忙开口道:“幼娘,能否让我看起来更惨些,受伤更重些,最好太医都查不出问题来。”

    众人面面相觑,好在公孙羽学医出身,心理素质强的多。

    她见贾环着急,也不多问,从药箱里取出一根尺许长的金针,在贾环身上扎了几下。

    然后,就见贾环的面色一瞬间发青发暗,变成了传说中典型的“印堂发黑”,且气若游丝。

    要不是贾环还会挤眼睛,贾母等人唬也要唬昏了。

    而后,才命人去请传旨公公。

    不一会儿,苏培盛就进来了。

    他看到软榻上几乎坐不稳的贾环,也是唬了一大跳。

    竟比早朝时还惨!!

    “宁侯!您这是怎么了?”

    苏培盛顾不得和贾母等人招呼,几步上前,靠近了些,急问道。

    贾环闻言,似乎连开口都费力,道:“老……老苏,你……害我!”

    苏培盛吓一跳:“宁侯,这话是怎么说的?”

    贾环面色微微狰狞,道:“狗……日的,赢祥……”

    “噗!”

    苏培盛腿差点都软了,连连咳嗽不已,道:“宁侯,奴婢刚才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环哥儿!”

    贾母也变了脸色,喝了声。

    赢祥是谁的种,这也敢骂?

    贾环似晕晕乎乎的摇摇头,道:“前头,是语气句……”

    苏培盛哭笑不得道:“天爷啊,宁侯,这个时候您还……还不快宣太医来看?对了,这位夫人不就是公孙院判的孙女吗?她的医术据说早就青出于蓝,何不……”

    一旁公孙羽冷清道:“我已经给公子看过了,昨夜就郁结于心,肝火焚心。今日又被人重伤,险些危及性命!”

    贾环这时,又虚弱无力的“哎哟”了声,骂道:“老苏,你……你黑了心肝了,坑我!”

    昨日,不就是苏培盛前来传的旨意吗?

    可是,苏培盛哪里会想到有这一出。

    他忙道:“宁侯啊,奴婢真不知会发生这样的事,要是知道,就让奴婢断子绝孙!”

    “我操!”

    贾环闻言,差点真给气出问题来。

    不过他的话也粗鲁,让一旁的李纨和鸳鸯还有公孙羽都羞红了脸。

    就听他继续骂道:“你一个太监,还想……还想繁衍子孙怎么着?”

    苏培盛见他这般模样,也是束手无策,搅和也搅和不清,就道:“宁侯,陛下宣你进宫……要不,咱们先进宫吧,宫里供奉院里的供奉,都是神医国手,定能早日治好宁侯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