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浑身上下都带着惊人煞气。

    好似欲择人而噬一般。

    可是,文官们却不怕。

    武将不得干政,乃是大秦铁律。

    武臣们能上朝站班,是以备皇帝咨问国朝武事,除此之外,却没他们开口的份。

    否则,少不得要扣上一顶居心叵测的帽子。

    因此,这些人看起来凶悍,可也只是看起来凶悍罢了。

    贾环被他自己的生父弹劾,能怨得了谁?

    哼!

    倒是没人怀疑这件事是贾环以退为进的苦肉计。

    因为没人会这般用计,司马懿也不过是假痴不癫罢了。

    被自己生父弹劾,尽管已经过继出去了,可毕竟也是生父,对贾环的影响之大,绝不是眼前这一点。

    别的不说,天下士林,自此便与贾环绝缘。

    普天之下,不管孝与不孝,都会用一个孝字来装裱自己。

    尤其是官场。

    不孝者,则与牲畜禽兽无异。

    贾环被生父所告,甭管告的是什么,一顶不孝的帽子是跑不了了。

    尽管,将贾环从上到下研究过无数遍的对手们,其实都知道,贾环是一个堪称至孝的典范。

    侍奉祖母、生母、生父以及家中姊妹,甚至异母兄长、子侄都至孝至诚。

    可那又如何?

    官字两张口,再加上一支春秋笔,还不是想怎么判就怎么判?

    周公瑾何曾肚量狭小?

    庞太师何曾阴险卑鄙?

    潘仁美又何尝是个奸臣?

    可那又如何?

    史笔如刀,却掌握在文官手中。

    隆正帝为何这般被文官所抗拒,除了刻薄寡恩外,不就是因为他被太上皇批过“喜怒无常,生性阴诡”,连生母都不喜他吗?

    在文官看来,这就是一种不孝。

    与他们的三观有极大的冲突……

    连皇帝他们都敢抵制,更何况一个区区贾环?

    没说的,怼他!

    有皇帝庇佑又如何?

    这不是皇帝一言九鼎说的算的时候,就连太上皇在位时,那般高的威望,也讲究以法理服人。

    更何况是隆正帝?

    所以,他们今日打定主意,一定要将贾环弹劾成筛子。

    或许不能将他怎样,却可以断绝他进入朝堂的路子。

    至少,也要如同原礼部尚书宋怡一般,不可进入中枢,站班朝堂。

    若只是顶一顶勋贵的帽子,整日里胡打胡闹,却是没人会再将他看在眼里……

    不足为虑矣!

    这次攻击,几无破绽,因此,百官均是一副胜券在握,志在必得的振奋感!

    其实破了贾环倒是小事,重要的是,没了这根“搅屎棍”,隆正帝,怕是又会回到从前吧……

    ……

    未几,隆正帝临殿上朝。

    山呼万岁后,群臣起身。

    隆正帝高居帝座,眯着细眸俯视着殿内群臣,嘴角浮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一幕,何曾相似!

    当初,这起子佞臣们,不就是这般兴师动众的来对付朕吗?

    隆正帝心中冷笑一声,却又不屑的想到:你们以为,今时还是往日吗?

    念及此,隆正帝的眼神越过群臣,越过光明殿大殿宫门,看向了外界,看向了东方。

    似要穿透无数宫墙障碍,看透那座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