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函姑娘强挤出笑脸,看着贾环道:“宁侯真是……太客气了。若是早些说,哪里还有这般事?看您接管那一摊子事也的确不容易,您说个数,小女子不还你面子就是。”

    这话,说的极为大气!

    贾环都竖起了跟大拇指,道:“高,高,清函姑娘的觉悟真是高啊高!”

    “噗嗤!”

    兴许是觉得局势缓解下来了,听贾环这般说话,前所未有的新奇,让后面的几位姑娘忍不住喷笑出声。

    贾环闻声回头,翘起了嘴角。

    他容貌肖母,极为不俗,再加上身上霸道的气质,更添了数分英气,这一笑,竟让那些平日里总和文人骚客打交道的花魁们,面红心跳,脸热不已……

    贾环却又回过头,对着清函姑娘竖起了一根食指,道:“本侯不是贪心的人,也绝不是为自己敛财,我家里银库里的银子都快没地儿放了,清函姑娘是混世道的人,当听说过才对,所以,一切为公!

    这个数,五城兵马司保你一年的平安!”

    清函姑娘闻言,深吸了口气,道:“好,小女子相信宁侯的话,以贾家的富贵,自然不会瞧得起这一千两银子。墨儿,去取……”

    “等等!”

    贾环笑着叫住了清函姑娘,道:“姑娘可能弄错了,本侯所言,非一千两,而是,一万两。”

    “什么?”

    清函姑娘闻言面色大变,周围也响起了一阵吸气声。

    这……

    太狠了些吧。

    要知道,崇安坊的三进宅子,也不过一万两银子左右。

    一万两银子,都能在平康坊买一个非七大家之外的小花魁了!

    些许银子千把两,清函姑娘可以不在乎,可一万两……

    “宁侯,你……请你不要开玩笑!”

    清函姑娘面色铁青道。

    贾环面色淡淡道:“本侯从不和陌生人开玩笑。”

    清函姑娘还想再说什么,忽然,一直在马齐席位边替他斟茶端水服侍他的一个俏婢走了过来,在清函姑娘耳边耳语了几句,清函姑娘闻言面色微微一变,转头看了眼马齐方向。

    然而,马齐却依旧垂着眼帘,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平静的看着手中的卷宗。

    清函姑娘见之,一咬牙,道:“好,这一万两银子,我逸云居,给了!”

    贾环闻言,却并没有什么狂喜之色,只是略略一点头,而后又转身看向后面,淡淡道:“逸云居为了京城百姓的安危,慷慨解囊,出银一万两。

    本侯钦佩非常,日后定然上奏兵部,请兵部赐一块军民合作典范的牌匾下来。

    只是……银子还欠缺很多啊。

    逸云居已经慷慨解囊了,你们呢?

    平康坊七大家,采阁、燕春楼、莳花馆、兰香苑、松竹楼、逸云居,云良阁、金美客栈、浣溪石边。

    逸云居捐了一万两,你们若是捐个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都不好意思见人吧,嗯?”

    第八百五十四章 钦佩?

    “没有,一两银子都没有!”

    答复贾环的声音,是从背后传来。

    熟人。

    贾环回过头,看着气急败坏的户部尚书孙诚,笑的灿烂,道:“哟!孙尚书,是你啊!

    哦,是了,我想想,金美客栈,就是你家开的吧?

    好买卖啊!”

    “你……你胡说什么?那是我家奴才开的!”

    孙诚一时肉疼跳脚叫起,却忘了隐藏身份。

    七大家纵然名头再响,那也是青楼!

    孙诚作为国朝的户部尚书,家里开一座青楼,成何体统?

    其实这就是文官的德性了,自古而今皆是如此。

    当了表子还非要立牌坊!

    全天下都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自己也知道别人知道,可在官面上,还是要始终保持着他们白莲花的圣洁……

    尤其是在离任时,即使在任上早已刮地三尺,惹的底下百姓骂名滚滚。

    可是,万民伞和乡老遗靴的戏码,却总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上演着。

    比起贾环的自嗨,他们这种唱大戏的做法,有时连他们自己都能感动的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