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心想替幼子忠顺王张目。

    只是,她难道以为,派人去了国舅府,就能翻盘吗?

    许多人心里都在哂然,但面色却依旧恭敬,悲戚。

    这是必须的套路……

    ……

    夕阳西下,西边的火烧云映染了整片天空,也染红了大半皇城。

    血红的光芒铺洒在宫城里,也晕染在了贾环身上。

    他看着面前赔着笑脸,要再次出宫的周昭容,淡淡道:“昭容刚回宫,又要去祈福?”

    周昭容忙摇头道:“宁侯,奴婢这次不是去祈福,是太后娘娘因思太上皇犯了心疾,又想起国舅也上了岁数,想念的紧,便派奴婢去瞧瞧……”

    贾环点点头,道:“也是应该的,不过今日天晚了,宫里快要落钥了,昭容明天再去吧。”

    周昭容闻言忙道:“不可不可,宁侯不知,太后心里难过的紧,命奴婢无论如何,今日都要去国舅府走一遭。”

    贾环闻言,眯起眼看周昭容,道:“非去不可?”

    周昭容赔笑点头道:“非去不可。”

    贾环闻言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周昭容脸上的笑容顿止僵住了,道:“宁侯,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想违背太后娘娘的……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贾环没有理她,对面色阴沉的方冲道:“方将军,辛苦了,麻烦将此人押入地牢。”

    方冲闻言哼了声,却也不得不应一声:“喏。”

    “贾环,你敢!”

    周昭容撕破脸皮,尖声叫道:“我是奉太后之命,你敢抓我?太后娘娘不会饶过你的!”

    贾环惋惜道:“好言相劝你不听,结果,成了黄畴福的同党了吧?一路走好。”

    方冲对周昭容也不感冒,手一挥,一队御林军就押着挣扎尖叫了阵,就瘫软在地的周昭容去地牢了……

    慈宁宫门口望风的宫人见之,面色大变,忙慌张不迭的跑了回去,向皇太后告状去了。

    方冲细眸里满是疑惑,看着贾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起来他很想不通。

    贾环之前分明放了周昭容出去,怎么这次反而说翻脸就翻脸呢?

    他难道不怕太后?

    贾环瞥了眼方冲,呵呵笑道:“小方,成了太孙殿下的小舅子,最近混的不错么……”

    方冲闻言,面色陡然一黑,转身走远。

    贾环也不介意,又坐在靠椅上,眯缝着眼看向西边天上的火烧云,想着家里的事……

    也不知道,那两人今天发现了什么没有?

    唉,真他娘的扯淡。

    果然喝酒误大事啊……

    怎么就……往东去了呢?

    但愿她们没发现,他做了那番布置,总能说的过去吧?

    希望如此,否则,李纨倒也罢了,性子不硬。

    可那娄氏,那般刚强刚硬的性子,万一再想不开,寻了短见……

    造孽啊!她们和尤氏,那完全是两码事……

    贾环头疼。

    “宁侯,咱家奉太后懿旨,宣宁侯进宫回话。”

    未几,没等贾环挠破头,一个老内监从慈宁宫出来,就站在门口处对贾环高声宣道。

    看起来,他也怕出门多走一步,被人当成黄畴福同党给拘了去。

    在宫里活了这么些年,他很清楚,那些被拘走的人,没有可能回来了,甚至,连活命的可能都没有……

    太后,都不可能再将他们招回来。

    因为他们身上背着一个黄畴福谋反弑君案的嫌疑,太后若将他们救出来,岂不是连她都要背上这个嫌疑?

    所以,这位老内监,绝不肯出门半步。

    贾环看了他一眼后,嘴角抽了抽,点点头,起身朝慈宁宫内走去。

    ……

    “臣贾环,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太妃娘娘,贵妃娘娘,皇妃娘娘,贵人娘娘……”

    进了慈宁宫后,贾环行跪拜大礼参见,然后,嘴里一连串的秃噜出一大长溜的名号。

    让上头的一群贵人们,嘴角齐齐抽了抽。

    落在皇太后眼中,却愈发成了尖嘴滑舌,心思狡诈的小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