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贾环将帕子丢在地上,他看着谢琼,声音比先前再沙哑三分,问道:“谢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琼看着贾环的动作,看着他眼中凝聚着的极端痛苦。

    谢琼眼神忽然变得复杂了许多,似有后悔之色……

    只是,终究又变得……难名。

    他的声音比贾环也好不了多少,如老鸹一样,竟嘿嘿笑了两声,道:“环哥儿,别问了,只是,对不住,连累你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

    贾环猛然爆发,如疯了一般怒吼道:“我是问你,是哪个让你干?哪个!!”

    看着贾环因愤怒涨的通红的面色和血红的眼睛,谢琼却缓缓低下头去,面容苦涩。

    其实,他并不知道,贾环虽然在问他,可在他心中,却已经猜到了是何人的手尾。

    云旗十三将!

    云旗十三将!!

    除了先荣国当年的家将部下,又有何人,能够命令的动谢琼,行此抄家灭族之事?

    可是,他们都疯了吗?!

    宁至,谢琼,都是我荣国一脉最忠诚的力量啊!

    就这样被你们打着复仇的名义,生生当成炮灰给牺牲了!

    赢玄已经死了!

    他已经死了啊!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贾环心中无声的呐喊着……

    “谢叔,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指使你的人在哪里,他在哪里,你告诉我啊……”

    贾环连连问道,语气近乎哀求。

    他想找到那些人,除去那些人。

    他们的确是在为先荣国报仇,却又将贾家推往了必死之地。

    赢玄已经死了,贾环绝不能让贾家,为了他们心中的仇恨走向覆灭。

    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贾家的力量,为了他们的仇恨去埋单。

    然而谢琼,只是抬头看了贾环一眼后,又垂下头不语,他已经在等死了……

    贾环看着这个粗壮的汉子,这个愚忠的汉子,这个曾经屡屡呵护过他的汉子,成了如今这个模样,他心如刀绞!

    谢叔,你怎么这么傻啊……

    “吴恒,你说,你是怎么回事?

    你他么脑子里也进水了吗?

    谁让你进宫的,谁让你自作主张进宫的?

    京营容不下你吗?”

    贾环见谢琼不言语,转头看向另一边垂头丧气,面如死灰的吴恒,厉喝道。

    吴恒面色愈发惨白,声带哭腔道:“环哥儿,我们被骗了,我们都被骗了。

    是谢将军说,宫内有人谋逆造反行刺皇上,让我们速速救驾。

    谁知道,我们拼死打到最后,竟成了反贼……

    环哥儿,我们一心敬忠,绝无谋反之意啊!

    那些战死的兄弟,冤枉啊!”

    “宁侯,我们冤枉啊!”

    “宁侯,我们为了陛下才拼死力战,没有后退半步啊!”

    “宁侯,救救我们啊,我们不是叛贼……”

    开口之人,大都是贾环去京营见韩德功时,与他有过一两句交谈的兵卒。

    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老人了。

    这些兵卒,曾经总拿与贾环相识对外夸口。

    此刻,看着这些故人们的哀求,贾环直觉眼前一黑,继而感觉胸口一阵疼。

    云旗十三将……

    你们疯了,你们都疯了……

    吴恒,是吴常的独子啊!

    那是荣国一脉的方面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