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就要下去。

    却不想,竟又被留了下来……

    “贾环,你如今主意正的很,又为宁国侯,还跟朕要了御林军大统领,哼,你倒是敢开口。

    既然如此,那你也留下来听听吧。”

    隆正帝讥讽道。

    贾环嘴角抽了抽,谦虚道:“陛下,臣虽然总被人夸为天才,可那只是习武的天才。

    像治理国家这种大事,这个,臣现在可能还差一点……”贾代善前车之鉴,贾环是真心不想和政事挂钩……

    不过,见隆正帝掉下脸子来,眉头皱起,贾环忙又道:“不是臣不敢任事,实在是……上面做错一丁点儿政策,苦的都是下面的百姓。

    您要是让臣去折腾折腾那起子闲的没事干的纨绔子弟,臣二话不说,捶不死他们……

    可要是因为没有经验,连累到了下面的苦哈哈老百姓,臣觉得掉份儿……”

    虽然仍旧荒唐,可此言一出,别说隆正帝脸色缓和了许多,连御书房内的诸多文武大臣,都有些侧目的看向贾环。

    还……还不算太坏……

    隆正帝哼了声,瞪了贾环一眼,喝道:“你当朕是昏君吗?让你大字不识一升的混账去参与国朝大事。

    不是这个……是……咳咳。”

    说着,隆正帝似乎面色有些不好意思,看到这一幕,贾环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能坐在这里的人,还有不好意思这个情绪的?

    见贾环这个表情,隆正帝的脸色登时黑了下来,喝道:“混账东西,国家艰辛如此,你倒好,给你家老祖宗修的园子,比朕的御花园都不差多少,动辄大办酒宴,奢靡无度。

    给明珠公主修的公主府,更是比亲王府邸还要气派!”国朝公主其实也就相当于亲王的规制了。

    贾环这就不惧了,正色道:“陛下,臣的银子赚的清清白白,该缴的税一个大子儿都没少。臣乐意花钱还不行?”

    “咳咳!”

    见隆正帝有些下不了台,张伯行都看不下去了,他为人清正,也看不惯勋贵奢华,道:“贾环,勤俭持家,方是正道。你虽有陶朱之能,也不宜宣扬奢靡之风。陛下是在教诲你……”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贾环笑道:“张相,这您就错了……”

    “嗯?”

    自隆正帝起,一干重臣都有些侧目。

    这小子狗胆上长毛了不成?

    连这种大道理都敢反驳。

    张伯行讲道理:“不知何错之有?”

    贾环还真敢跟一国朝阁老讲道理:“张相当知,所谓流水不蠹,户枢不腐……”

    “咳咳咳……”

    御书房内一连串的咳嗽声,连牛继宗都红了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伯行今天似乎耐性很好,没了往日张大炮的脾气,他笑眯眯道:“贾环啊,不蠹者,不被虫蛀也。不腐者,不臭也。

    你再想想,你刚才说的对吗?”

    贾环想了想,嘿嘿了两声,道:“张相,你也真是……亏小子平日里还叫你张爷爷,逢年过节别人家的礼你都不收,专收我的,少了还骂我抠门……

    怎么关键时刻你揭我的短啊?

    你不说,别人不就不知道了吗?”

    “嗖!”

    贾环下意识的一抄手,又收获了一块玉镇纸……

    他转头看向隆正帝,隆正帝一张脸简直纠结到了一块,咬牙道:“先荣国何等文华,诗词文章就连当代大儒都自愧不如,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孙子?”

    贾环闻言,垂下脑袋,似在惭愧中……

    心中却一叹,他若真表现出文武双全,和贾代善一般文臣武将无不拜服,那日子过的,怕是要艰难的多。

    给别人留下余地,也给自己留下余地。

    还是这样自在些,最起码,隆正帝不会怀疑他有异志……

    张伯行替贾环解围道:“陛下,贾环此子还小,之前又一直忙于习武,忙于打仗,没功夫学也是有的,日后总还有时间……”

    隆正帝闻言,看了看张伯行的面色,哼了声,不再批评。

    张伯行对贾环笑道:“贾环,你刚才还没说完,继续说……”

    贾环觑眼打量着明显不怀好意的张老头,不知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道:“这银钱,花出去的,才叫银财。

    这么说吧,我每花出一万两,就会有人得一万两。

    我受用了,百姓也赚到了银子,朝廷还收到了税负。

    这才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