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却不知,做了什么伤人之事,竟让你欲置本宫于死地!”

    赢历没有破口大骂,而是语气忧伤的娓娓道来。

    那本来已经瘫软在地的黄门闻言,顿时大哭不止,竟又生出气力,从地上跪了起来,连连磕头泣道:“正是欲报殿下大恩,奴婢才做下此事,愿替殿下鸣不平,让殿下早日登基啊……”

    赢历闻言眼睛一黑,喉头一阵腥意,嘴角就溢出一抹殷红来。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周荣,竟真是为了他……

    如此一来,如此一来……

    “怄!”

    心中急怒之极,再也压不住喉头的呕意,赢历一口血喷出,就朝一边昏倒过去。

    高玉见之唬的几魂飞魄散,忙尖声喊来咸福宫常驻的御医,为赢历诊治。

    然而,就在高玉要抱赢历入内殿时,赢历尽又悠悠的醒来。

    他睁开眼睛后,就想挣扎下地。

    高玉不解其意,更不敢违逆他的意思,便又将他放在地上。

    谁知,赢历刚一落地,腿一软,就跪倒在地。

    众人无不骇然。

    贾环更是面色大变,连忙避让开来。

    因为,赢历跪的人是他……

    贾环避让开后,又忙上前,搀扶起已经又快支撑不住,要晕过去的赢历,道:“殿下,何以至此?”

    赢历看着贾环,流下眼泪来,道:“环哥儿,看在皇祖的面上,救我……”

    贾环深吸了口气,道:“殿下,这件事必然还有隐情,您先不要急。送入御书房中的毒茶,奇毒无比,却无色无味,根本没有任何迹象,银针探而无痕,可见其之稀少。

    这样的毒,绝不是区区一个内侍就能有的……”

    “贾环,你这是什么意思?”

    贾环话没说完,高玉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他以为,贾环是说幕后之人是赢历。

    贾环闻言一怔,眼睛眯起,看向高玉。

    赢历也大怒,喝道:“放肆!环哥儿是在帮我,狗杀才,还不给环哥儿磕头赔罪!”

    高玉这才回过神,忙跪下磕头,贾环瞥了他两眼,直到他磕了几个后,才微微摇头,道:“罢了,你也是忠心……”

    说罢,不再理会他,而是对赢历道:“殿下放心,我相信,殿下绝不会做下此等没有轻重人伦之事。待我再询问一问,想来就有答案。

    这个周荣……”

    说着,贾环摇摇头,示意此人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赢历瞥了眼又被吓瘫的周荣,眼中恨意惊人。

    早知此奴才如此背主,当年他就使人将此贼一家砍成肉泥!

    他最会笼络人心,咸福宫上下,无人没有受过他的恩惠。

    都是忠心不二的人。

    谁曾想……

    竟出了这么一个蠢货!

    连用刑都没用,就被贾环审到了这里。

    这些话他也敢说……

    赢历轻呼一口气后,忍着头晕目眩,对贾环道:“环哥儿,你问,往深里问。”

    贾环点点头,对周荣道:“我相信你是一个对殿下忠心的奴才,可现在却办成了坏事,要陷殿下于不义之地。如果你能配合,交代清楚是何人给你的毒,诱使你做的此事,还能将功补过,为殿下出一把力。”

    那周荣闻言,看着贾环道:“当真?奴婢当真还能为殿下出力补过?”

    贾环点点头,道:“当真。”

    周荣闻言,再次跪起身,道:“是国舅府的白福对奴婢说的,只要陛下没了,太孙殿下就能登基,不再受气。药也是他给的,他说,保证让人发现不了。还说,太上皇不就是这样没的吗……”

    此言一出,咸福宫内一片死寂。

    贾环深吸一口气后,站起身,对面色铁青的赢历道:“殿下,都问清楚了,我先去复命了。”

    赢历闻言,面色一变,眼神哀求的看着贾环,道:“环哥儿……”

    贾环今日若去上书房将这番话说出去,不用等明天,今晚赢历就可以进宗人府待着了。

    甚至,白绫和毒酒都未必会少……

    他若只是想谋害隆正帝,或许还没那么快。

    毕竟会有许多先帝老臣保着他。

    可他连御书房内的数位内阁大臣和朝廷重臣想一并办了,这才是真正触及底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