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一脉虽然势大,但终究大都心存敬畏,知道忠义。

    可此人……陛下,若让他在军中得势。

    臣弟担心,会有不忍言之事发生……”

    隆正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冷笑道:“此獠若是没被先皇压制多年,一直历练磨砺,朕还会忌惮他三分。

    可十三弟你观此人心性,虽野心勃勃,更兼心性狠辣非常。

    但,却少了几分老道。

    自以为是的紧。

    十三弟放心,此辈不足为虑。”

    “咳,咳咳……”

    赢祥点点头,又咳嗽了数声。

    隆正帝见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泽,皱起眉头,沉声道:“十三弟,你这身子,怎地老不见好?

    朕安排御医给你瞧你也不用,老是这么见天的咳嗽,何时是个头?”语气中已经带有几分怒意。

    赢祥闻言,轻轻一笑,道:“皇上放心,臣无大碍。”

    隆正帝看着赢祥两鬓的斑白,叹息了声,道:“十三弟,你年不过四十,中馈乏人,终非长久之道。

    偌大一个忠怡亲王府,连个王妃都没有,成何体统?”

    赢祥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痛色,喃喃道:“四哥,若王氏现在还活着,那该多好啊……”

    隆正帝见这自幼跟在他身边的幼弟,如此哀痛,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大怒。

    怒他一个堂堂男儿,竟为一女子伤成这般模样!

    可终究,还是不忍他这般凄凉,心疼不已。

    隆正帝咬牙喝道:“瞧你那点子出息,倒和贾环那个混账差不离儿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朕知道你的心思,你放心,早晚成全了你就是!”

    赢祥闻言一怔,回过神后,忙道:“陛下,臣弟绝无非分之念,陛下且莫为了臣弟,再和那无赖子生隙!”

    隆正帝听赢祥这般说,气笑道:“朕还没说哪家,你倒是不打自招,还说甚无非分之念?”

    赢祥闻言,老脸一红,还想解释,就见隆正帝摆摆手道:“十三弟放心,朕终究会让那混账东西心甘情愿的……”

    赢祥闻之,心中一动,看向隆正帝。

    隆正帝却不解释,哈哈一笑,指了指眼巴巴的赢祥,不过没再嘲讽他,而是沉声道:“十三弟,陈廷敬上的那封奏折里保举的人,你都看过他们的职历了吗?可还中用……”

    赢祥点点头,与隆正帝继续处理起朝务……

    ……

    神京城东,彰武侯府。

    叶道星回到家中后,将正堂内侍立的丫鬟仆婢全都打发出去后,端起一茶盏,将内中的茶水倒尽后,张口吐出一大口酒来。

    看着茶盏中酒水,叶道星鹰目中目光凛冽。

    叶楚从外面走来,看到这一幕,面色微变,迟疑道:“爹,您这是……”

    叶道星冷哼一声,寒声道:“我并非是怀疑这其中有毒,陛下现在还要大用我,为他平衡军中独大的荣国一脉,他自不会现在就动我。

    但是,却也不得不防……”

    听叶道星说,只是防备,叶楚轻轻松了口气。

    他就说,他们叶家为隆正帝出了大力,怎么会这么快就翻脸……

    不过听到叶道星接下来的话后,叶楚的心又一下提了起来。

    “陛下做的那事,为父是其帮手。

    邬先生为其出谋划策,从中指点。

    如今他刚刚亲掌大权,知道他过往所有阴私勾当的邬先生,就已经中毒身亡了……

    那可是帝王师啊!

    一旦没了用处,就……

    嘿!好手段!

    陛下每每金樽赐酒,以示恩宠。

    只是,莫非他以为为父跟贾家那猖狂小儿一样粗鄙不文吗?

    ‘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的典故,我还是知道的!”

    “啊!父亲,那可如何是好?”

    叶楚闻言大惊失色道。

    叶道星喝道:“慌什么?没听为父说清楚吗?

    邬先生之死,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