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不是要以抬高粮价去抄家,而是以他们以次充好,用沉米糟糠冒充好米来坑骗朝廷,坑害百姓为罪名,抄家问斩。

    如此一来,他们定然无话可说。

    况且,只杀上第一批人头后,其他人引以为戒,自然不会再敢黑了心肠的去做这等混账事,也就杀不了多少。

    朕的目的,不是为了抄家,而是不愿朝廷花大价钱去买糙米,苦了百姓。”

    “皇上圣明仁慈!”

    众大臣齐齐躬身拍龙屁。

    隆正帝嘴角微微扬起,并不谦虚,论爱民之心,他自负不低于古今任何一帝王。

    细眸扫了一圈后,道:“众卿家若是无事,便去处理公务吧。”

    “遵旨!”

    张伯行、张廷玉、田从典等一票文臣大佬,依次退出上书房。

    隆正帝的心情不错。

    朝廷缺银的问题,基本上已经得到控制。

    这还只是现银,若是再算上查抄的地产、房产、商铺和首饰古董……

    哼!

    朝廷有足够的底气,与厄罗斯打一场国战!

    那些贪官污吏们,真真富豪啊!

    前户部尚书孙诚,被贾环狠狠坑了一把,损失了二三百万,原以为家底已经空了,谁知道,一抄,又抄出了一百多万,近两百万来。

    户部的银库,都没他这个户部尚书家银库里的银子多。

    该杀!!

    再加上陆陆续续因私自转移财物,及妖言惑众,诽谤圣躬之罪,提前抄家的官员和勋贵们,国库里如今又积累了上千万的存银。

    虽然每日里都如流水一般的往外淌去,但隆正帝并不心疼。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安定了江山,些许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连续的抄家灭族,吓破了那些人的胆,原本还想拖过十日之期,视情况再决定还与不还的官员们,纷纷想方设法偿还亏空。

    如今每日出去的银子,和进来的银子,几乎能够拉平。

    如果真如贾环所言,能从安南、暹罗运来大批粮食,趁机阴那些哄抬粮价的奸商一把。

    那么,国库甚至还能因此丰润起来……

    眼看着政权交接后最难的一关就要度过,隆正帝岂能不心情愉悦?

    待到再收复了西域,这开疆拓土万里之煌煌巨功,足以能让他在帝王本纪中,威名直追汉之武帝,唐之太宗。

    而如果贾环所言之生产兵团,真能将西域之地,彻底归为秦有,再以同样之法,开发出黑辽甚至是内外蒙古之地,从此一举解决自殷商时期北方游牧民族对中原的窥伺之祸!

    那么,他就会是青史之上,真正的千古第一帝,必为后世之君臣所敬仰!

    虽然他每每对人言,不在乎世人苛责的看法。

    可是,谁又能真的无视……

    不过,没等隆正帝将自嗨进行到底,细眸瞥到御案一旁的那卷金黄锦帛时,脸色登时一沉,好心情恶劣的无以复加,眼眸中满满是暴虐的杀意……

    锦帛上的那只金凤,是那样的刺眼。

    而从锦帛上隐隐传出的血腥之气,更让他攥紧了拳头。

    “陛下……”

    苏培盛在一旁见之,目露担忧之色,缓缓的唤了声,正想说什么,就见外面一小黄门猫儿一样的无声进来,细声道:“万岁爷,忠怡亲王和宁国侯贾环、一等神威将军贾琏到了。”

    “宣!”

    隆正帝细眸一睁,沉声道。

    “喏!”

    黄门退下后,未几,赢祥便和贾环,并抖的筛糠一样的贾琏进了御书房。

    隆正帝挥手阻止赢祥的行礼,请他入座后,细眸中眼神冰冷的看着贾家那俩怂货行礼。

    贾环对他这种黑脸和面色依旧习惯了,只是可怜了贾琏,唬的面色惨白,两股战战,几快晕厥……

    他平日里连王熙凤都怕,更何况是龙椅上那张黑脸。

    “你来干什么?一大早迫不及待的出宫,这会儿子还有脸回来?”

    隆正帝弯起刻薄的嘴角,看着贾环语气讥讽的道。

    贾环“嗤”的笑了声,埋怨道:“您当臣愿意来啊?昨儿一夜没睡好,今儿刚家去,还没来得及睡觉,就被臣岳父老子给狠狠捶了一通,刚哄好岳父,得,家兄又被一伙子蠢货给坑了,烂事儿……”

    这种唠嗑儿的语气,让底下的贾琏差点都忘了恐惧……

    赢祥则似笑非笑的看着贾环,心里却感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