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哼了声后,瞥了眼后面,让他们稍微离的远了些,压低声音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和环哥儿当年比起来,咱们哪个不强的多?环哥儿是自己筹的从武之资,又跟一个不会武功的老仆开的筋骨,多苦,多难,多险?

    我爹几次感慨,说环哥儿没有练废了,都是祖宗保佑。

    为了这个,我爹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觉得亏欠着呢。

    先荣国就这么一个习武的后人,却险些因为没有从武之资和无名师指点而夭……

    咱们父辈这些人,当年哪个不是先荣国一手调理出来的?哪个没有受过他老人家的大恩?

    所以,没啥好羡慕的……”

    牛奔闻言沉默了,温博在一旁忽然笑道:“风哥儿,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服你自己?”

    秦风面色忽然一滞,然后转头狠狠的瞪了温博一眼,道:“你这黑熊罴果然不是好人。”

    “哈哈哈!”

    牛奔刚才还觉得心里不大舒服,他素来以贾环的大哥自居,当年练武时,一起在贾家庄子上生活了好几年。

    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还没秦风想的透彻,竟会对贾环产生嫉妒,羞愧不已。

    可这会儿听温博这样一说,发现秦风原来也不是圣人,也是在说服他自己,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

    不过见秦梁贾环二人已经快消失在前方大营了,一行人不再多言,赶紧跟了上去。

    第一千零四章 不对!!

    哈密卫大营,帅帐。

    抚远大将军,武威侯秦梁高坐上首主位,面前案几上插满令箭,一把仪剑放在剑座上,以示威严。

    旁边金黄锦盒中有一面虎符,这是主帅调兵遣将的权利象征,为天子所赐。

    王巩坐在帅帐下座左手第一位,这位秦梁愈发倚重的大将,气度沉稳,面相忠厚,眼神凝正。

    贾环并非第一次见,对他的印象,甚至比当初对吴常的印象还好。

    此刻亦是面带笑容的看着贾环。

    孙仁、郑德还有一贾环不认识的大将,依次分列左右大座上。

    另有一桌案上摆着笔墨纸砚位于一角,为军中书记官所有,是个年轻人,不用问,贾环也知道,此人一定姓索。

    剩下的将校,则全都披挂整齐,肃立两厢。

    “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宁国侯贾环,拜见大将军!”

    帅帐中,贾环单膝行军礼相拜。

    这是军中不二的规矩,报名而入,为军纪所在。

    不在帅帐时,还可散漫些。

    一入议军机之节堂,尤其是在正式相面之时,谁敢放肆,便是侮辱军威。

    这是要斩首的大罪。

    见贾环如此懂事,没有仗着秦梁对他的宠爱就肆意,不少满耳闻其跋扈名的将校,脸上都露出了一抹笑意。

    秦梁点点头,沉声道:“一路西来,可有差池?”

    贾环回道:“并无。”

    秦梁再道:“可与御林重甲军发生冲突?”

    贾环道:“也无。一路上,末将与皇城南门守将秦风等人,观摩彰武侯以五千军旗为营,操演军阵,收益一二,自愧不如良多。”

    贾环声音有些低沉。

    这幅“谦虚”的姿态,让许多初次相见,但对贾环之名如雷贯耳的将校们刮目相看,纷纷暗道果然传言不可信。

    这哪里是传闻中,敢和天子争锋,天老大地老二贾环老大他哥的做派?

    秦梁见状,嘴角一抹笑意一闪而逝后,沉声道:“所谓军阵娴熟,与武道套路娴熟是一个道理。

    练是一定要练,但也不必过于迷信。

    兵法军阵,终归还是要在战场,在实战中检验功劳的。

    论军阵,本帅大帐中,多有兵法大家。

    他们却不是闭门造车,而是在战场上厮杀中磨砺出来的。

    汝日后可多多请教,必有所获。”

    贾环闻言,躬身对帅帐中的将校们行礼,道:“贾环厚颜,请教诸位将军,望不吝赐教。”

    以贾环今时今日的身份,此举既可称为礼贤下士,也有资格称为不耻下问了。

    连王巩等人都起身回礼,言道不敢,但可相互讨论印证。

    几番客套后,倒也彼此熟悉了不少。

    秦梁又命传令官传秦风、牛奔等一干衙内报名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