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却笑个不停,等董明月羞恼的将他拉起后,他却一头钻进了董明月的怀里,拱啊拱啊拱……

    “明月,你好可怕,人家好怕啊……”

    董明月苦笑不得,低声劝道:“环郎,你好好练吧,只有真的掌控住了武宗内劲,我才放心一些……你若真的想……想,我答应你又何妨……”

    贾环闻言,大为感动,怀抱住董明月,柔声道:“明月放心,我懂得轻重的。只是我今日才突破,有好些事还没弄明白,总要等我把自身的情况都摸清了,再和你练啊……

    我也希望,有朝一日,不再是你保护我,我更想保护你呢。”

    董明月眼睛亮亮的看着贾环,道:“环郎,我愿意保护你……”

    贾环在她樱唇上亲了亲,道:“我也愿意保护你,咱们就叫做相濡以沫,对,来,咱们相濡以沫……”

    说着,伸出舌头,要添董明月的脸。

    董明月咯咯笑着跳开身,嫌弃道:“相濡以沫哪里是这样嘛!”

    贾环正想说什么,却忽然听到校场外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与董明月齐齐转头看去,这个小校场是秦梁特意划给他的,外围有兵马把守,一般人轻易都进不来。

    片刻间,就见韩大韩让兄弟二人,陪同一全身白孝的人大步走了过来。

    贾环见之一喜,大步迎了上去:“远叔!”

    却是,乌远归来!

    只是,这一身孝……

    想起大观楼里的那个女孩儿,贾环心中一叹。

    第一千零一十章 一丘之貉

    “公子……”

    乌远双眼红肿,声音嘶哑的唤了声,就要行军礼一拜之。

    贾环忙搀扶住,道:“远叔,咱们自己人,哪里还要多礼?”

    又打量了番乌远身上蒙着风尘的孝服,贾环叹息道:“奉圣太夫人,走的可还安详?”

    乌远闻言,面色悲痛非常,眼中含泪,道:“我赶到时,太夫人已经……据老爷说,太夫人走的很安详,只是放心不下家里……”

    贾环闻言沉默了稍许,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太夫人庇佑甄家数十年,使得甄家贵为江南第一名门,享尽人家富贵荣华,如今也该他们自己顶天立地了……

    远叔怎地没多留些日子?”

    乌远眼中闪过一抹黯淡,他知道,贾环这是在表明,他不会揽甄家的事……

    因为奉圣太夫人之故,乌远虽然和甄家人的关系不好,却还是希望太夫人最后的牵挂,能够过的好一些。

    只是,他却没有道理,要求贾环那样做。

    他明白,贾环已经和奉圣夫人做过交易。

    奉圣夫人出一个武宗,而贾环,则庇佑甄家四姑娘,入主东宫,保她平安。

    原本,只要甄家四姐儿能成为太孙正妃,那么甄家富贵无忧。

    至少,不用担心被人清算。

    只是,谁又能想到,英明神武的太上皇会忽然驾崩,而东宫的局势,竟危若累卵……

    甄家自身又……

    想想甄家那些人,奉圣太夫人刚刚过世,一些二房三房甚至是支脉的人,就纷纷跳出来生事。

    居然在奉圣夫人尸骨未寒时,提出要分家分产的要求……

    混账之极!

    偏生甄家家主甄应嘉老爷,性子和贾政相像,只是个书生,虽为君子,却镇不住家族。

    甄家,要败了……

    见乌远神色落寞,贾环心有不忍,但打定主意,绝不会插手甄家的事。

    若甄家只是缺银子,甚至是巨额的亏空,贾环能帮,也会帮。

    拿出二百万两借给甄家,对他来说并非绝难之事。

    不是他心慈,只为偿还奉圣夫人赠送乌远于他,乌远数次救他性命于危难间,他也不会吝啬区区银子。

    只是,甄家的死地不在那些亏空,而在于数次涉入天家皇权之争,且每一次都站错了队……

    这才是真正的死地。

    甄家得意时,没少在太上皇前,给隆正帝上眼药……

    贾环回想,他曾旁敲侧击的和隆正帝谈过甄家,而那位人间至尊当时眼中的凛冽霜色,让人不寒而栗。

    因此,贾环并不觉得,他能够解救这一显赫了六十年的名门家族。

    即使能,代价也太大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