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你还没看过你小侄女儿呢!

    走吧!”

    说着,拉着贾环往东大院走去。

    ……

    “奶奶回来了?又要换衣裳了吧?

    唉……我就劝你好生歇息些日子,总要断净了奶后再出去。

    你只是这般要强出去,没几个时辰胸襟都被奶湿了,来回折腾着换,又麻烦又受累,还涨的生疼……”

    贾环随王熙凤去了东大院,两人过了穿堂,入了内宅,刚一进门,就见平儿一人背着身子,在一张婴孩摇床前不知忙着什么。

    今儿奶娘家里有事,喂完奶请了一刻钟的假,回去忙事去了。

    因此,能进这宅子的,只有王熙凤。

    她不虞多想,便以为王熙凤是回来换衣裳的,因此头也没回,温婉劝说道。

    王熙凤也没想到平儿会说这些,一张脸真真成了火烧云。

    尤其是感到一双眼睛,贼不溜球的看向了她胸前,更让她心里乱成一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生心里又感觉有蚂蚁爬一般,酥麻……

    “哎呀!是三爷回来啦!!”

    却是平儿感觉身后的气氛不对,转过身来一看,就看到面红耳赤的王熙凤,和满脸无辜的贾环……

    平儿也是听闻了贾环坏事的信儿的,心里担忧不已。

    这会儿子见人好生生的站在这里,一时间惊喜不已,也没顾得上多想,欢呼出声。

    贾环自然能感受到平儿的欣喜,心里有些感动,点头笑道:“我回来了,平儿姐姐一向可好?”

    平儿笑道:“好着呢!”

    正说着,忽地想起之前的话,那些都是女人家私下里说的体己话,哪里能见人?

    连寻常没出阁的姑娘跟前都不能说,更何况还是一个大男人。

    念及此,一张俏脸亦是火烧火燎的。

    倒是王熙凤回过神来,心性到底不同,再者,也不是外人……

    没好气的白了平儿一眼后,道:“你去通知火房,准备好木桶和热水,再将二爷没穿过的新衣裳准备一套,打发两个丫鬟备好。

    三爷匆忙一个多月赶回来,骨头都快散架了,偏生刚才又惹恼了老太太,这会儿子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只能咱们发发善心,收留他一会儿。”

    平儿本来羞涩不已,听王熙凤说的那般严重,再看看贾环一身灰尘未尽,往日里清亮的眼睛里竟多了许些血丝,登时心生怜悯,顾不得害羞,忙去准备了。

    贾环谢过之后,便往前靠了靠,遥遥看着婴儿床里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孩子。

    看她安详的睡着,不由笑了笑。

    “离那么远作甚?要看近前好生看啊!”

    王熙凤见状,好笑道。

    贾环摇摇头,道:“我方才战场上回来,身上都是煞气,孩子太小,怕冲了她。再缓缓,过些日子再抱她。”

    王熙凤闻言,感动不已,道:“你这做叔叔,倒比她亲爹还疼她!”

    贾环闻言眉尖一挑,想说什么,终究没出口。

    他再霸道,也管不了贾琏不亲近他女儿。

    王熙凤见之心里一叹,面上笑道:“有没有她爹都一样,有你这叔叔疼她,就够她一辈子的福气了,纵然哪日我没了,也不会不安心……”

    贾环皱眉道:“这话讨人嫌的很,好端端的,什么有的没的?

    我做三叔的再亲,难道还能取代当娘的?

    二嫂,你是见惯世面的,有娘的孩子没娘的孩子,那能是一个样子吗?

    遇到那些轻狂人家,讲究失怙女不可为大妇,孩子是要吃一辈子苦的。

    之前平儿姐姐说的对,你要那么些强做什么?

    从今天起,你好生歇着。

    家里事你少管,让大嫂子三姐姐她们去管。

    没了你这个家还不能过了?”

    所谓一物降一物,不外如是。

    平儿或是其他人将这些话不知说过多少遍,可王熙凤是一点也听不进去的。

    因为这样劝说她的人,都没她强,压不住她。

    可贾环不同,想想贾环干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又岂是她这个内宅妇人能比的?

    所以,王熙凤服贾环。

    心里服,贾环说出话的分量自然就不同。

    抹着泪应下的同时,王熙凤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