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栅栏内,当着二三百贾族族人的面,打起军棍来。

    这些人虽然暗中得到了嘱托,只用了五分力,可饶是如此,也让那些养尊处优,游手好闲的贾族族人们吃不消。

    一阵凄惨阵呼救声,让人不寒而栗。

    贾代儒和贾代修二老瘫软在宗祠后,双目无神,口中只是喃喃的唤着“太爷啊,太爷”……

    贾政看到这一幕,心中着实不忍,想要开口,却被贾环使了个眼色。

    贾政到底不是圣人,不愿拖贾环的后腿,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一炷香的功夫后,四十军棍打完,满地呻吟声。

    倒是还没死人。

    贾环语不惊人死不休,又道:“从今日起,家族内部设监察司,严查家族内部,违反国法家规之行为。

    院内趴着的这些人,便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有不怕族规的,只管犯就是。

    另外,为防再有人趁我不在之时,行此丧心病狂的混账事,今日族中设一代理族长之位,由贾芸担任。

    寻日里,就由贾芸,帮我掌管监察司,行族长之权。”

    说罢,看了眼满场鸦雀无声的贾族族人,又冷冷瞥了眼祠堂里缩头缩脑不敢露头的贾琏,贾环对贾政道:“二叔父,咱们走吧。”

    贾政看了眼祠堂内已经木然的贾代儒、贾代修,欲言又止。

    贾环却拉着他,出了宗祠。

    “环儿,你使家法没错,可是不是也太过酷烈了些?你两位叔祖虽然糊涂起了贪心,可你……”

    贾政满脸愁意地说道。

    贾环笑道:“爹,我自然知道这一点,恩威并施才是王道。不过,威就由我来,恩,还是留给贾芸去施吧。这样,他日后也好处事。”

    贾政闻言顿时恍然,道:“原来你早有打算,这样就好。不过,你两位叔祖,你准备如何处置?”

    贾环笑道:“这些都交给贾芸处置便是,总不会让他们暴死街头。

    不过,再想像从前那样,好吃好喝的供着,那也不可能了。

    爹,您瞧好吧,往后,贾家应该再不会出那些混账东西了。”

    贾政闻言,叹息了声,道:“但愿如此。”

    父子二人正说着话,行走在宁国府内,忽然见贾政的小厮跑来,跪地道:“老爷,三爷,兴隆街的大爷来了,赤着身子,绑着荆条,跪在门口,要求见老爷和三爷,说是要负荆请罪!”

    贾政闻言面色一变,贾环则弯起一抹冷笑。

    不过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贾环一亲兵跑来,单膝行军礼,沉声道:“将主,大门外奋武侯府温伯爷来了,还带着内眷。不过……不过还压着两个被打的不成样的人,让卑职进来通秉。”

    贾环闻言,“嘿”了声,先对贾政道:“爹,你让贾雨村那厮先随你去书房,我先去同温家世叔说话。”

    贾政也知道温家的手尾,点点头,叮嘱了句后,就回了西府。

    贾环则朝正门大步走去……

    ……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歹毒至此

    贾环赶到宁国门楼前,让门子大开正门后,就看到温严正面沉如水的坐在马上,身后有一辆八宝簪缨马车和数位骑乘亲兵。

    身前,则趴着两个奄奄一息的男子,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

    看模样,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温叔,您这是做什么?”

    贾环不无埋怨的上前,走到温严正马边搀扶他下马。

    温严正就势下马后,面带愧色的看着贾环,沉声道:“环哥儿,为叔愧见于你啊!”

    贾环摆手笑道:“叔父言重了,这不算什么事……”说着,见公侯街附近有行人观看,便道:“叔父,咱们进家里说话吧。”

    温严正转头往西看了眼,正好看到一箭之地外,贾政让人搀扶贾雨村起身的场面,不由皱了皱眉头。

    贾环见之,笑道:“叔父放心,成不了气候。”

    温严正“嗯”了声,看着对贾政陪尽笑脸的贾雨村,沉声道:“此人心思酷烈,诡诈不定,偏又颇有才能,相貌堂堂,容易迷惑人心。

    此刻看来,更能屈能伸。

    不可让他成了气候,否则必成大患。”

    贾环摇头笑道:“他没有机会的。若他不是在兵部,咱们暂时拿他还没什么法子。如今他在兵部……呵呵,官大一级压死人,有他难受的时候。”

    温严正哑然失笑道:“环哥儿,这可不是好话,我怎么听着,倒是咱们像坏人?”

    贾环哈哈笑道:“在朝廷一些人眼里,咱们武勋将门,可不就是坏人?走走,叔父,咱们进去说话。”

    温严正点点头,往里走了两步,又道:“对了,你婶婶也来了,她身子不适,见不得风,就只能躺在马车里。若不然,她也得下来给你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