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军方肯定没有动作。”

    牛继宗等人若有动静,他绝不会不知道,因为想把军方力量整合在一起,缺不得他这个媒介。

    “文官,也不可能……”

    贾环又道:“如今内阁以张廷玉为尊,他对那位忠心耿耿,绝不会出乱子。

    宗室就更不可能了,一窝子废物点心,能成什么事?”

    众人闻言,都有些惋惜的点点头,道:“也确实如此。”

    武将不动,文臣有张廷玉在,宗室又不成器,这世间还有什么力量能动摇那位的根基?

    扯淡!

    念及此,众人都有些兴致缺缺。

    如今隆正帝愈发强势,收拾完这个收拾那个,已经着实惹人厌恶了……

    盼着他倒霉的,不是一两个。

    牛奔忽然道:“我看也不用失望,俗话说的好,空穴不来风!只有一点,环哥儿你得记好了!”

    贾环笑道:“什么事?”

    牛奔咬牙道:“若这事真的是谣传也就罢了,可若真有其事,待到那日,你可不许再心软相衬。

    那位过河拆桥的事,做的还少了?

    你若再帮他,就成缺心眼儿了!”

    温博忙道:“环哥儿,奔哥儿虽然长的丑,可这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别说咱们几家的先祖父辈,就连我们兄弟数人,为了他赢秦天下,都几度征战沙场,何曾将生死放在心上?

    可是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若国有难,我等自然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沙场马革裹尸。

    可若只是他有难,那你可不许再妇人之仁了!”

    这几人中,牛奔、秦风等人不过是为了贾环打抱不平。

    唯有温博,心中对宫里那位的恨意,更胜旁人。

    盖因那位对奋武侯府的算计,让温博怒气难平。

    逼的其父亲手弑子,更让他恨之入骨。

    贾环长叹息一声,拍了拍温博的肩头,道:“博哥,不要在外面露相,说到底,那位都是君。

    你们放心吧,我有自知之明,不会再强出头。

    况且,那位如今也不需要我再多此一举。”

    ……

    一场震动神京的风波,骤然起,又悄然落下。

    不知多少人暗自担忧,又有多少有心人遗憾,却不失望。

    因为任谁都知,经此事,君臣嫌隙已生。

    只要再有人推波助澜一番,引几事挑拨,不愁不彻底撕破脸皮,反目为仇。

    更有隐秘消息传出,大明宫的那位,在得到黑冰台消息后,震怒之下,将心爱的一玺玉镇纸摔成了粉碎……

    不过,经忠怡亲王苦劝,到底没有发作出来。

    然而,谁都知道,此事不会这样作罢!

    ……

    三日后。

    赋闲在家的贾环,整日里百无聊赖的在园子中,看着祖母姊妹们玩笑嬉戏。

    乌仁哈沁走了,彩霞走了,方静也一并离去了。

    当然,方静走了贾环只有轻松,没有难过,倒是公孙羽为了她难过了好些时候。

    另外,牧场上的牧户们西迁而去,新任命的贾家西域商道总管王世清,在与邢蚰烟成亲之后,也匆匆离去。

    他的任务极重,他需要为贾家,再次打通古丝绸之路。

    将贾家在都中和江南收敛的生意,绽放在西疆国外。

    兑换出的银财,用来建设西域。

    甚至,还要从域外诸国购买兵器马匹,支援宁泽辰。

    城南庄子内的许多作坊,都已经开始有计划的往西北迁移。

    或许不会一下子迁移到西域,但至少会离开神京范围,进入黄沙军团属地。

    贾家在都中和江南的大部分生意,都停了下来。

    却也没有便宜给外人,而是“送”给了牛温秦等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