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董明月一眼。

    董明月皱了皱鼻子,轻哼了声后,大步离去。

    苏培盛见之干咳了声,嘿嘿笑道:“宁侯,听说您妾室之兄,因命案被关起来了?”

    贾环眉尖一挑,觑眼看着苏培盛道:“是啊,这不等着朝廷大赦天下吗?”

    苏培盛正色道:“宁侯不知,经昨日之事,陛下哪里还会大赦天下?”

    贾环闻言,冷笑一声,却不接话。

    苏培盛见之面色一滞,干笑了下,又道:“不过嘛……宁侯您自然不一样。

    尤其是陛下得知,宁侯小妾的兄长实属误杀,所杀之人,死的也不冤。

    所以特意命老奴告之宁侯,随时都可接人出狱。

    宁侯啊,陛下日理万机,却不忘惦念宁侯之事,可见圣眷之隆!”

    贾环淡淡一笑,道:“对,我是要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咳咳……”

    苏培盛哭笑不得,道:“谈不上,谈不上……不是,老奴的意思是,都是应该的。”

    这话怎么说怎么别扭,苏培盛心里感叹这可真真是个小祖宗。

    又道:“对了宁侯,陛下还得知,宁侯将都中和江南的大部分生意都停了,好奇这是为什么?

    好端端的生意,不该啊!

    忠怡亲王也说,别家要是富可敌国,那并不是好事。

    可像宁侯这般心怀天下苍生的勋贵,就算富可敌国,那也是国朝幸事。

    只要宁侯您不偷不抢,不坑蒙拐骗,正经的生意,还是该怎样做就怎样做的好!

    好端端的生意,怎么就停了?”语气惋惜。

    “行了苏总管。”

    贾环淡淡的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不过贾家收缩生意,不是怕哪个。

    只是不想做了,累了。

    贾家上下加起来也就那几个人,有口饭吃就足够了。

    再做下去,不知什么时候黑冰台的番子又围上来了。

    本侯虽行的正坐的直,心中不惧,却也嫌麻烦。

    从今而后,本侯就做个闲散侯爷罢。”

    “宁侯,您……”

    苏培盛闻言面色一变,忙想解释。

    “大哥,送客。”

    贾环却没有再听他说下去的意思,端起茶盅,对门前候着的韩大淡淡说了句。

    韩大入内,恭敬的请苏培盛离去。

    苏培盛满脸纠结,想劝说什么,可见贾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能惋惜一叹,离开回宫去了……

    ……

    大明宫,上书房。

    隆正帝面无表情的听完苏培盛的回报后,不置可否,苏培盛小心退下。

    隆正帝看着下方的张廷玉,厉声道:“国朝优容养士百年,厚待百官,却养出了一群无君无父,目无国法的畜生!

    穆闻道身为太学祭酒,家里却开着钱庄放着印子钱,设局做套,坑害百姓。

    此等人也配做祭酒,朕也就不奇怪,他能教出怎样的太学学生来。

    长安县令郭聪,身为百姓父母,却勾结穆闻道,对其残害百姓之事,视而不见,甚至为虎作伥!

    这种畜生,又是怎么身居县令之职的?

    张廷玉,查,你要严查!

    此次京察,由你主持,一定要从严。

    不管他们是谁,有什么清名,又有什么后台。

    但凡有劣迹者,一律拿下!

    往年来,都是三年一京察,甚至五年一京察,还都是做做样子。

    从今而后,至少五年内,年年京察。

    朕绝不想再看到,有太学祭酒以黑手段,坑蒙敛财之事发生。

    真真是千古奇闻!”

    张廷玉遵旨应声,见隆正帝没有其他事,就退出紫宸书房,回内阁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