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那一天,自有那一天的法子。

    不管哪个皇帝,若看贾家不顺眼,想顺手抹去时,贾环保证,一定会先发制人……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造成山河动荡,人心不宁,甚至烽烟四起,贾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敬重隆正帝爱民如子,也因此愿意做出许多妥协。

    他知道,也能感受到,隆正帝待他如子侄般的感情和喜爱。

    这也是他愿意为隆正帝效忠的原因。

    但他不是圣人,还做不到舍小家为大家……

    若是连家人都保护不了,他又何必在乎洪水滔天……

    但不管是何种情形,都不会出现隆正帝心伤的那种情况:带贾家全家跑路西域……

    只是,贾环实在没想将这些想法告诉隆正帝。

    否则,怕这位帝王会提前除害……

    ……

    皇城,坤宁宫。

    贾环笑呵呵的被一名穿着彩衣宫妆的昭容引了进来,看到的,除了董皇后和一众宫女昭容外,还有董剡董国舅。

    与董皇后行礼罢,贾环又与面色尴尬的董国舅打了招呼。

    董剡自己在坤宁宫时,都有些束缚,毕竟是国母之宫。

    所以看到贾环这般轻松自在,不禁有些侧目。

    “贾环,你做的好事!”

    董皇后今年刚刚四十出头,虽眼角已经有了鱼尾纹,但并不显老,反而添了抹妇人风韵。

    雍容之余,艳色未失。

    此刻却咬着银牙,杏眼含煞的怒声道。

    董剡在一旁看着,心里终于踏实了些,心中冷笑了声:真把这里当你宁国府了?

    嘿!还东张西望。

    我爹国丈爷在此,都要规规矩矩的恪守臣子本分!

    你倒不见外……

    再怎么说,董家都是皇后的娘家,你砸破了董家大门,皇后岂能饶你!

    只是,贾环的表现却有些让董剡失望。

    他非但没有诚惶诚恐的请罪,反而似没脸皮一般,笑嘻嘻道:“娘娘,臣今儿做了好些好事,不知您说的是哪一桩?”

    董剡忍不住插口提醒道:“贾环,你打破我董家大门,还险些杀了董成,娘娘都知道了……”

    贾环奇怪的看着董剡,道:“国舅爷,这件事国丈老爷子不是都解决了吗?”

    “国丈老爷子?呵,我父亲是如何解决的?”

    董皇后听这称呼眼睛微眯,轻笑了声,问道。

    贾环道:“老爷子罚董成去跪祠堂去了,因为他私自扣下了臣的拜帖,还指使门子不让臣进门,也不往里面通报。

    娘娘知道,上回您侄儿董成就蛊惑五皇子,谋夺臣家产业。

    被您和陛下收拾了顿后,便记恨到臣头上了……”

    “没有没有……”

    董剡面色骤变,连连否认道。

    董皇后脸上也无光,狠狠瞪了董剡一眼,显然,方才进宫告状的董剡,并没有说实话,或者,没有说完整。

    董皇后对她这个弟弟道:“没事就出宫去吧,回家后好生管教成儿。明日本宫派人带他去白家旧址看看,问问他,是不是想让董家成为第二个白家!”

    董剡闻言,脸上彻底没了人色,似极怕他这个长姐,三十多的人,唯唯诺诺的被昭容送出宫去了。

    临出宫门前,就听到身后笑语声传来:

    “你这皮猴,真真是没治了,你仔细着吧,早晚本宫将你圈在景阳宫,让你和皇子皇孙们一起读书……”

    董剡不知贾环最怕读书,心里一时间差点没崩溃掉。

    和皇子皇孙们一起读书,这是何等的恩典?

    皇后难道已经厌弃自己的娘家了吗?

    送董剡出门的宫女,乃是皇后心腹,见董剡面色惨然,步履踉跄,心生不忍,小声道:“国舅爷,陛下和娘娘待宁侯如子侄,宁侯前日大婚,陛下和娘娘还亲自去给他做父母高堂。这个时候,您和宁侯过不去,那岂不是……”

    话未说尽,但董剡却听明白了。

    这个时候和贾环作对,那他娘的不是在作对,是在作死啊!

    悔恨不已的董剡拱拱手,匆匆回家。

    宫女看着他的背影,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