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峰脸色愈发阴狠,阴森笑道:“荣国那窝子的人真是太目中无人了,将我家长城军团瓜分大半不说,还将那么多各家子侄打发过去,鸠占鹊巢。

    可他们忘了,长城军团的征北大将军,仍是家父!

    有这个名义,家父就能颁布作战调动命令。

    诸位怕是不知道,九边之地为何会养那么些兵?

    那是因为边疆总有战事!

    虽没有十万级大军团规模作战,但百十人,千把人,甚至是几千人的作战,却并不稀罕。

    蒙古人都是喂不饱的狼崽子,时不时要炸刺跳一跳。

    厄罗斯人更是狼子野心之辈!冒犯大秦边疆的事,隔三岔五就有。

    他们以为北疆塞外是个镀金的好地方,却不知,金身不是那么好镀的!

    只要我爹将他们正常调去作战,他们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莫非,牛继宗等人还能怪我爹给他们儿子出头立功的机会?

    哈哈!

    等这些门第的子弟死光死绝了,我看他们怎么带一二万大军,怎么压我一头!!”

    方冲等人听的毛骨悚然,遍体生寒,即使知道情况肯定没吴峰算计的这么简单,可依旧觉得可怖,解恨……

    只是,他们听的过瘾,吴峰讲的更身心愉悦,却没有看到,街道拐角处,一架并不奢华的马车,在数十轻骑的护卫下,缓缓驶来。

    马车车辕上,竖着一面黑云旗,迎着秋风轻舞。

    车厢内,原本倚靠在车壁闭目养神的少年,却忽地睁开双眼。

    眸光似血!

    ……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惊闻!

    神京西城,怀德坊,镇国公府。

    镇威堂。

    这些年,牛奔用他的武功以及战功,奠定了他在镇国公府独一无二承爵人的身份。

    兵部武选司军功簿上,牛奔的战功甚至已经不逊于牛继宗。

    这也意味着,未来只要他承爵,起步就是一等伯的高位。

    只凭此,整个灞上大营体系的武勋大将,就无不承认他这个少主的地位。

    不似镇海侯府施家,施家除却施世纶外,子孙无人从武,也就没人能接手南海水师军团长的位置。

    强行推自家子弟上位,别说朝廷不许,连镇海侯一系的武勋大将们,都不会臣服。

    从这一点来说,牛奔可用极其出色来形容。

    所以今日来镇国公府,为牛奔送行的,除了牛家各方的族人外,还有灞上大营一些中坚将校。

    合起来,镇威堂内足足坐了六七十人。

    而且这些人,还多是长辈,此刻却只能坐在这里,等着正主出现。

    好些急性的人,不时抬眼去看坐在正座上的牛继宗,似想让他打发人催一催。

    可牛继宗却是恍若未觉,自顾自的喝茶,话都不说一句。

    徒之奈何……

    一直过了晌午,有些饭量大的人,早上来的匆忙又没吃多少东西,此刻甚至在肚子中打起鼓来。

    威严的镇威堂上,气氛有些尴尬怪异……

    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半下午时,焦急候在门房处等的老管家,才终于迎上了牛奔。

    老管家甚至顾不得让牛奔先去洗漱更衣,就急匆匆拉着他进了镇威堂。

    还不忘派人往里头给郭氏送信,唯恐牛继宗发作起来,当场揭了牛奔的好皮!

    若在往日里,让家里长辈这般等一天,牛奔自己都要怕个半死。

    但今日,他只是面色木然的随老管家进了镇威堂……

    “奔哥儿回来了!”

    有同辈的堂兄弟眼尖,隔着十几丈远,就看到了牛奔的身影,欢喜叫道。

    其他人也纷纷看过来。

    不管心里有多不满,这时候,脸上都带起了笑容。

    牛奔进门后,身上酒气味冲的一些人掩了掩鼻子。

    他自己却浑然不觉,对牛继宗行了礼后,唤了声:“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