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即使如此,他还是娶了两个平妻,纳了一房又一房的美妾。

    如今来了江南,天高皇帝远,又见江南富庶繁华,难免沉溺于享乐受用中……

    这也是好事不是?”

    沈岩苦笑道:“若真是如此,那真真是祖宗保佑!

    只要他想要,这世间但凡有的,我等都必与他寻来。

    什么样的山珍海味,珍馐佳肴,什么样的美人,都与他找来。

    只要他不来寻我等商贾的麻烦。

    可就怕不是这样……”

    江苏布政使林仪坐于谭磊之下,淡淡的道:“若真有这个担忧,为何不赶紧收了钱庄生意,把银子家当早些转移。

    难道等着那位派兵去抄家吗?贪心不足,愚蠢!”

    一席话说的沈岩等巨贾又惊又怒,偏又奈何不得,他们最高的地位,也就是与这些高官相对而坐罢了。

    沈岩强忍怒意,苦涩道:“盘子着实太大,钱庄发行的银票,更是周转天下。

    真若一朝收了买卖,其他所有生意都要受到影响。

    那些手持银票的人,岂肯善罢甘休?

    他们定会将我等告上衙门,如此反而给了那位动手的理由。

    到时候……”

    谭磊闻言,三角眼一眯,道:“你们以为,那位就是等你们自乱阵脚,然后再堂而皇之的动手?

    嘶,还真有这个可能……

    他有这么高明?”

    林仪淡淡道:“他比谭大人想象的还要高明。”

    谭磊斜着眼看了林仪一眼,嘴角弯起一抹娘希匹。

    这孙子忒他娘的能装逼,因为状元出身,所以最喜欢说别人蠢,好似天下就他一个明白人一样。

    可你再聪明,不也是老子的属官?

    金陵知府张楚沉声道:“诸位大人,那位也并非毫无动作。金陵游击将军兼金陵兵备道韩楚,原是他的部下,忠心不二。

    如今夺了两江总兵刘昌邦大人的军权,署理两江大营。

    韩楚却将两江大营八千兵马,全部带上了城外的江心岛上,做苦力。

    就下官所知,那座江心岛在二年前,就被贾家所买。”

    林仪淡淡道:“军中将领,驱使丘八做苦力,吃空饷兵血,古往今来见之不鲜。

    张大人亦是科甲进士出身,缘何连这种事都要大惊小怪,没的辱没了身份。”

    张楚抽了抽嘴角,道:“大人,若只是如此,下官自然不会多言。然而,就下官所知,那位韩楚韩将军,是用这种方法去芜存菁。

    但凡不能坚持劳力的,就说明是缺少操练之人,不堪重要,便会从战兵降为辅兵。

    若是连辅兵都不能担任的,就开除军籍。

    如此下来,只需半月,必能得到一支可用之军。”

    黄培国等大佬闻言登时一惊,捏着颌下黄须,道:“竟有此事?”

    他们作为江南大佬,太清楚两江大营那群少爷兵是什么货色了。

    欺负百姓或许还能凑凑手,可当战兵,那简直就是笑话……

    不过他们并不觉得这样不好,太平盛世,要那么多强兵做什么?

    强兵就该去九边,和骚鞑子拼命。

    内陆腹地,养些样子货做做门面就可以了。

    若真要练出一只强兵,那……

    黄国培和谭磊虽不对付,这会儿子也要同心协力,一定要将这件事通报都中,不可小觑。

    否则,这江南怕就不是他们的江南了……

    黄国培沉声道:“张大人,依你所见,两江大营能练出多少精兵?”

    张楚想了想,道:“就观察,至少能练出五百精兵。”

    “多少?”

    黄国培一下揪断了根胡须,却也顾不得疼,赶问道。

    张楚再想了想,确定道:“下官派人扮成渔夫,在江心岛周围打望,看到两江大营八成以上的士兵都不合格。

    挖泥道只挖了半天,就退出了一半,再挖一天,又退出一成,到了今天,已然不足千数。

    所以,下官以为,最后能有五百精兵,便是幸事。”

    黄培国闻言,无语的看着张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