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这些官来到了江南,首先要主动与他们交好,才能做的好官。

    纵然两江总督上任时,都做不到让这些巨室家族,老实到这个地步。

    甄园里住着的人,果真了不得啊!

    太平里的老人们,还是喜欢将玄武湖畔的园子,称之为甄园。

    时间,一点点流逝。

    从卯时,到辰时,最终,到了巳时。

    太平门,依旧紧紧关闭着。

    但也没一人敢乱动一下,更无人敢上前去叫门。

    依旧静静的等候着。

    旭日初升,阳光照在车轿外仆役的身上,可见他们的外襟多已被朝雾打湿。

    “吱……呀!”

    百年老城门,终于在众人的期盼目光中,缓缓打开。

    这一刻,门外如同雕塑的车马仆婢,一瞬间都变得生动起来,重新恢复了活力。

    仆婢们躬身打起车门或是轿帘,请在里面候着的各家老爷下车或是落轿。

    亦都是井井有条,纹丝不乱。

    各家纷纷将带来的礼品车辆拉起,礼单备好,准备进门。

    然而一队宁国亲兵却持戈而至,为首头领博尔赤面无表情的将诸家族随行仆役全部拦下,只准家主带一人同入。

    饶是各家家主都是老于世故之人,可看到这幅金戈铁马的肃煞做派,也不禁个个心里打鼓。

    唯恐一会儿惹怒那人,被当场干掉……

    但无论如何,到了这会儿,也没有再转身走人的道理。

    一干平日里行动处便有车马软轿伺候的员外老爷们,此刻,却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的,随着一队宁国亲兵入了太平门,直至惠安堂。

    ……

    今日进入慈园众人,往年里其实多也曾进入过这座园子。

    只是今日的心情格外不同。

    好似都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一个个心里都在盼着,那位从都中长安来的少年权贵,胃口能小一些。

    但多数都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然而情况,与他们想象中的,终还是有些出入……

    原本以为会吃相难看,用顶级权贵的威严尊贵压倒他们的情况,并未出现。

    一二百人进入惠安堂时,只见一眉清目秀,青衣常服的少年,安坐于惠安堂主座上,正端着茶盅喝茶。

    看到众人入内,还点了点头……

    平常,却又不失贵气。

    然而这一淡然的气度,在众人心中,却比盛气凌人更让他们心中凛然。

    “吾等参见宁侯。”

    满满一堂宾客,躬身行礼。

    这些人身上都捐着带品级的官位,虽都是虚职,但也可享受相应的待遇。

    不用以白身跪拜。

    贾环放下茶盏,扫过一眼后,眉头轻挑,道:“都起来吧。”

    众人闻言,方直起腰身。

    就听贾环没有一丝客套话,开门见山道:“你们家中子弟,行事狂妄无礼。

    胆大包天,冲击本侯行辕,还口出不逊,辱骂本侯。

    论理,当有国法处置。

    本侯也最是厌恶这等膏粱纨绔子弟,于国于家无用,还不知天高地厚。

    本待严惩,只是……

    你们实在是神通广大,一夜之间,搅动的整个江南不得安宁。

    到处都是说情求情之人。

    好些,还是本侯的亲族。

    本侯也奈不过人情二字,也罢,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众人闻言,纷纷致谢,感激不尽云云……

    贾环淡淡一笑,道:“先别忙着致谢,我是有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