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眼睛就直了。

    “吱吱!吱吱吱!”

    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只浅灰色的小猕猴,三两下从背后爬上了贾环的肩头,奇怪的看着愤怒叫喊的赢昼,吱吱叫了起来。

    似在为贾环助阵。

    等贾环从兜里掏出几颗花生果递给它吃了后,小猕猴更是卖力的朝着赢昼龇牙咧嘴,挥舞着小拳头。

    小狗腿模样,活灵活现。

    赢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奴婢给宁侯请安。”

    苏培盛躬身一礼,笑的一脸的褶子。

    贾环微微颔首,看着头发银白,又老了许多的苏培盛,轻笑道:“三年不见,老苏你看起来,老了些。”

    苏培盛闻言,眼圈登时红了,道:“宁侯,老奴也想您啊!您回京吧……”

    贾环呵呵笑着点点头,道:“好,再说,再说……”

    说罢,又看向苏培盛身边,同样面色激动的贾琏。

    三年不见,贾琏已经蓄须了,看起来稳重了许多。

    他看着贾环道了声:“三弟!”

    贾环笑道:“二哥,家里可都还好?老祖宗身子可还安康?”

    贾琏连连点头,道:“三弟尽放心,老太太、老爷和姨娘身子都安!

    家里姊妹们身子也都好。

    小四儿还有巧姐儿也都好,他们叔侄儿俩年纪差不离,倒是顽在一起。

    宝玉今年年初也生了个女儿……

    为兄,为兄外面那位,还给我生了个儿子,嘿嘿……”

    说罢,有些不安的看着贾环。

    贾环却没在意,只是笑道:“那恭喜二哥了,回头将礼给二哥补上。”目光深处有一分歉意。

    去年贾琏和尤二姐生了个儿子后,王熙凤就到了江南散心,散的很好,也很痛快……

    贾琏闻言大喜,咧嘴笑道:“都是自家人,讲究这些做什么?

    三弟,你没瞧见我那儿子,虎头虎脑的,壮的紧!

    等赶明儿他长大些,就让他跟他三叔一起习武!”

    贾环呵呵笑道:“好。”

    “咳咳,嗯……”

    赢昼见贾环肩头的猕猴不理他,只顾从贾环手边小兜里掏花生果吃,怎么逗也逗不过来,登时急了,做声提醒贾环。

    贾环看向他,笑道:“之前你从我这抢走的那只绿毛龟,如今怎么样了?”

    此言一出,赢昼脸色登时就变了,满脸的委屈,小眼睛都红了,道:“让……让袁老杂毛……”

    “咳咳……”

    苏培盛忙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赢昼回头怒视他一眼后,又垂头丧气道:“让袁师傅给丢了。”

    贾环哈哈笑道:“你还没从景阳宫出来?”

    赢昼怒道:“你还好意思说!

    原父皇是答允让我一年出来逛一回的,看看江山百姓……

    可去年你早早的就跑的没影儿了,根本都不知道你在哪儿落脚。

    父皇才没让我出来……”怨气十足,痛不欲生。

    贾环下江南的第二年,赢昼三月时就轻装简从的去了金陵。

    贾环带他去各处逛了逛,各地不同的人情风物,特产趣事,简直让他乐不思蜀。

    临走时泪眼把擦的约定来年还来,让贾环等他。

    顺便还将贾环养的一只绿毛龟给藏在袖兜里顺走了。

    开了船后才在甲板上拿出来,冲着贾环狂笑不已,差点掉河里去……

    然而等到第二年,贾环却不可能待在金陵了,他要去江南各地各城做事。

    隆正帝也就没放赢昼出来。

    至此,才让赢昼满满的哀怨……

    “行了,算是我的不是。

    这次来多顽些时日就是,这岛上比上回还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