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二部俱去,唯剩一扎萨克图,还业已造反,早晚被灭!

    如此一来,喀尔喀蒙古三部,三十年内再无忧患!

    这一次,隆正帝却不会再给他们重新聚集生养的机会。

    辽阔的西域,多的是地方给他们牧羊。

    彻底打散开来,一百年内,别想再有大部族成型!

    只要守住外蒙边境,大秦北方,也将彻底安宁。

    纵然厄罗斯南侵突破了边防,但外蒙草原上始终坚壁清野,没有牛羊资敌粮草。

    数千里的距离,拖,都能拖垮厄罗斯来军。

    正因为盘算到以上种种,隆正帝与赢祥的心情,其实并不差。

    至于长城军团战殁了大半兵马……

    大秦,死的起。

    ……

    贾环吊着脸,也不说话,就是看着隆正帝。

    任凭骂喝驱赶,也不出去。

    隆正帝被他看的发毛,恨得牙疼,对赢祥喝道:“十三弟,将这个无赖混账给朕打出去!”

    贾环见赢祥不怀好意的看他,气道:“王爷莫非就不担心赢昌的安危?”

    赢祥呵呵笑道:“兴许那位索菲亚真想要你,派信使告诉令盛,本王之子乃国史也,两国交战不辱国史。赢昌如今在厄罗斯都中,还算安全。

    只要交出你去,她甚至愿意再复交。

    重新派一位厄罗斯王公常驻大秦都中,保持正常邦交。

    怎么,你还真想大公无私一回?

    贾环,别不知好歹。

    若不是皇上真心疼你护着你,本王都要劝皇上交出你算了。”

    贾环冷笑一声,道:“你敢!你交交试试!”

    赢祥也不计较他的语气,奇道:“既然你也不愿,那你在这闹什么?”

    隆正帝也侧目看来,眼神不善。

    贾环沉默了稍许,直言道:“臣要去救牛奔。”

    隆正帝脸色登时铁青下来,咬牙骂道:“迷了心的小畜生!你这不是想去送死,又是什么?

    当年救秦梁时,朕管不到你,你也是命大,才侥幸逃出一命。

    如今你这般大了,还想妄行!

    却是再不能的,死了这条心吧!”

    贾环看着隆正帝正色道:“陛下,您也知道如今不比当年了。

    当年臣没成亲,无儿女,就一条命,豁出去也就豁出去了。

    可如今臣有妻有妾,还有一双儿女,怎么可能还轻易犯险?

    臣一大家子,如今都靠臣一人担着。

    老的老,小的小。

    臣若死了,哪怕是为了那般大的家业,也会有无数人想着害了他们。

    臣死不得!!”

    隆正帝冷声道:“既然你都明白,还胡闹什么?”

    贾环道:“臣不是胡闹,臣只是想带人去见机行事。索菲亚不是要见臣吗?见了面不管她要什么,或金银,或珍宝,但凡世上有的,臣都给她!

    厄罗斯人素来有用银财赎回贵族的传统,臣想去试试!

    臣知道您不信臣,臣愿意臣儿子的名义,跟您起誓,所言绝无虚言!!”

    隆正帝闻言,面色登时一变,一旁赢祥也变了脸色。

    隆正帝看着贾环诚恳焦急的眼神,犹豫了下,还是缓缓摇摇头,道:“贾环,如今不比当年。若是当年,朕也就允你了。

    可如今,你身上的干系太重,出不得一丝闪失。

    对于大秦,一万个牛奔加起来,都抵不上你一根手指。

    朕冒不得这个险……”

    “陛下!!”

    贾环闻言,涨红脸霍然一喊,声如洪钟。

    虽然突然,但隆正帝何许人也,连眼神都没变一下,冷冷的看着贾环,不为所动。

    贾环喊完一声后,眼圈却红了,几乎从未在隆正帝面前落过泪的他,眼神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