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脚步声入内,门口处又响起一阵厮杀声。

    没过多久,就见一队士卒进门,为首一太监面色阴森的看着张廷玉等人,面上浮起一抹狞笑,宣旨道:“张廷玉、胡炜、陈西樵三人,虽读圣贤书,却不行圣贤道。德性浅薄,助纣为虐,祸乱朝纲,不配为相。

    兹此,罢黜内阁大学士之职,押赴天牢,等候审判。”

    念罢,太监收了圣旨,哼哼一笑,道:“几位领旨谢恩吧。”

    张廷玉闻言,站起身来,正了正衣冠,昂声道:“逆贼也配谈圣贤之道?吾养吾浩然之气,焉能拜寡逆之贼?”

    “大胆!”

    老太监闻言,勃然大怒,厉声道:“来人,给咱家掌嘴!”

    “住手!”

    正有两个士卒上前,想受用一下掌捆天下宰辅的滋味,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喝止声。

    老太监眉尖一扬,看了过去,想看看是谁敢拦他。

    就见一个老农一样的老人,带着一群衣紫大员,一步步入了内阁。

    没等他询问,老农一样的人,就自我介绍道:“老夫杨顺,字苍岩,奉陛下旨意,前来执掌内阁,复乾坤,正朝纲。”

    那太监闻言,抽了抽嘴角,知道这样的人从不将内侍放在眼中,只能收敛了嚣张气焰,躬身道:“原来是杨相爷,相爷不知,此逆贼方才辱骂陛下,真真该死。不知相爷为何阻拦奴婢教训他?”

    杨顺看着昂首而立的张廷玉,淡淡道:“张衡臣,世之良臣也。

    虽走了错路,圣道出现偏差,但其忠于大秦之心,世所皆知。

    送往天牢好生照看,不可轻易折辱。

    陛下那里,老夫自会分说。

    记下了?”

    大太监闻言,也再没什么狡辩的借口了,目前他拿这个架势端的极高,气势极足的老农没法子,晦气一应后,带着张廷玉三人去了天牢。

    杨顺环视了内阁一眼后,当仁不让的坐上了之前张廷玉的首辅之位。

    却没有久坐,随即起身,对堂下诸臣道:“诸位且随本辅,朝拜新君。”

    ……

    神京西城,居德坊,贾家。

    两千蓝田大营士卒,将贾家团团围住。

    荣国府门口,一疯婆子呼天喊地,本该随意打走,为首将校却颇为犹豫。

    他接到的命令,是看守好荣宁二府,不许任何人出来。

    直到里面传来死人的事后,再进去“相救”。

    可如今里面传来的不是死人声,而是跑路声。

    这位将校亦是武勋,本是长城军团出身的武勋,功封武川男爵。

    原本在草原上为参将,手中带着一营人马。

    偏生,好好的位置被朝中人就那样无耻的瓜分了。

    虽被分至蓝田大营后,依旧带一营人,可到底视长城军团被瓜分为平生奇耻大辱。

    后来打听到,提出瓜分长城军团主意的人,正是面前这座荣宁府的主人,贾环。

    往日里他连靠近贾环的资格都不够,更别提报仇。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贾家要落难了,一直心存报复的武川男余成,自然不甘心就此放过,让贾家人逃遁。

    因此,他等不得里面传来死人“求救”声再进去了,一咬牙,道:“来人,随本将入内,擒拿乱贼。”

    余成一挥手,就要带人推开疯婆子而入。

    忽地却见那疯婆子拼命往街角招手:“链儿,哈哈,链儿你也没走?

    他们也不要你了!

    链儿,快带他们去密道!

    让那些黑了心的遭报应啊!

    遭报应!

    链儿,链儿你别走……”

    余成闻言,登时转头看去,就见街角一人掩面急走。

    他焉能让此人走掉,一扬头,两名骑兵打马围了过去,一鞭子抽在还想跑路的贾琏身上,将他打倒在地。

    贾琏惨呼一声倒地后,露出一张惊骇欲绝,满是惊慌悲愤的脸。

    而后,就被用马鞭子缠在脚上,拖了回去……

    “原来是贾家链二爷……密道,你知道密道?”

    余成眸光森冷的看着贾琏,手抚在腰间长剑上,杀意森然。

    贾琏哪里耐得住这个,尿差点都流出来了,脸色惨白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