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蓝宇闻言,面色微变,道:“是外围……糊涂了,糊涂了!多亏公主提醒,否则吾必铸下大错!!”

    没等赢杏儿再说,索蓝宇深揖到底,满面羞惭道。

    赢杏儿看了看索蓝宇,心里转了转,到底还是排除了他的嫌疑。

    若索蓝宇出了问题,根本不用多此一举。

    她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想的法子极好,但给青隼外围准备的落脚地,一定不妥。

    即使是备用的,可一定瞒不过那些人手。

    赢历手下的青龙番狗,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些……

    你的行踪,不会被外围青隼查知吧?”

    索蓝宇苦笑道:“公主,若属下沦落到这个地步,也不用再帮公子理事了。”

    赢杏儿生性大气,至此也不乱分毫,呵呵一笑道:“我不过白话一句,先生不必如此。

    现在的问题是,该去哪寻个庄子暂避……”

    这时,头一辆马车里传出声音来:“老太太,若是不嫌弃,不如去老婆子庄子上住几日如何?”

    索蓝宇听不出说话之人是哪个?

    赢杏儿也扬了扬眉尖。

    马车车门推开,鸳鸯扶着贾母下车。

    同车的,竟是薛姨妈和刘姥姥。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让刘姥姥的硬命压一压……

    贾母已经将赢杏儿和索蓝宇的话听尽了,她看着赢杏儿怜惜道:“这样的难事,让你来拿主意,真真为难你了!”

    赢杏儿忙笑道:“老太太,不相干的,本是媳妇的本分。只怕安排的不周到,让老太太受苦了。”

    贾母看着赢杏儿并不算出挑的样貌,却愈发喜欢她的大气,道:“吃点苦算什么,只要不让人捉了去,给环哥儿添麻烦,随便折腾便是。老婆子虽然是不中用的废物,但还能再折腾几年!”

    赢杏儿笑道:“老太太放心,不管情况到了什么地步,咱们总还会有一战之力。

    断不能让人捉了去……”

    此话自然没说尽,真到了最坏之时,她们总还有自尽,或者“被自尽”的机会。

    以赢杏儿的性格,绝不会让家里内眷,落到敌人手中,受尽屈辱折磨,再被人用来威胁羞辱贾环。

    大丈夫敢一死,赢杏儿自然也敢。

    她有这个魄力和果决,也有这个狠心。

    旁人听不出她言中之意,索蓝宇却听的出。

    虽面前为一介女流,可索蓝宇还是真心钦佩的五体投地。

    他躬身道:“老太太公主只管放心便是,虽然灞上大营空虚了,留下了漏洞。

    可蓝田大营也早不是当年宁至执掌时锐利冠绝天下的虎狼之师了。

    数次大换血后,蓝田大营的战力,早已沦落二流,且一直以来,都人心惶惶。

    如今再度换帅,可战之力再减三成。

    若非担心老太太、姑娘小姐们受到惊扰,咱们就算用精锐强军,强杀出一条血路,也能护送老太太公主去安全的地方。

    如今,只为稳妥,也让老太太们少担些险罢了。

    断不会出现不可控的局势。”

    贾母闻言,道:“若真如此,那就去刘姥姥家做做客?”

    赢杏儿目光再次落到那个身着朴素,面对她有些拘谨的老村妇身上,打量了番后,缓缓道:“只怕,会牵连了姥姥一家。”

    刘姥姥闻言,却霍然挺起身板,正色道:“公主娘娘只管放心!老婆子虽是个乡下泥腿子,没读过书,没有能为,但最知道有恩报恩!

    若没有府上,老婆子家里能有今日?

    上回我那女婿被人欺负了,还是侯爷发的话,救的人!

    每回到府上给老太太请安,总是大包小包用车拉着往回拿。

    如今终于能为老太太和府上的太太姐儿做些事了,再没有不敢的道理!

    不过,老婆子寻思了下,倒是不能住我那庄子上。

    不是怕担干系,今儿老婆子去了府上,多半会让人看到。

    说不得就要追到我们庄子上……

    前年家里在庄子外三里处,买了几十亩地种瓜,盖了三间草房,只在秋收时住。

    那里最是安静,也没人来往,还不用走大道,单有一条小道通往那里。

    公主娘娘去那里暂歇如何?老婆子连家里人都不说。

    板儿对那里最熟,老婆子让板儿同老太太奶奶们作伴。

    若有人问起,我只说板儿被亲家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