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情况特殊,不好怠慢了政务。”

    众人闻言,见隆正帝并未反对,葛荣心里海松了口气,便躬身道:“谨遵王爷钧旨。”

    说罢,转头对近百江苏官员道:“太上皇心系百姓,皇恩浩荡,准诸臣功免去随驾朝拜之礼。

    诸位当铭记圣心,归去后好生勤于公务,不可怠慢。”

    “下臣不敢。”

    近百官员恨不得立刻就飞走,远离这对人间最恐怖的帝王和王爷。

    听到此言后,心里欢欣雀跃。

    最后在贾环挥挥手中,一个个步履加快的远去……

    “贾小子,这不是常法!”

    一直没露面的李光地,撩起了车帘,看着贾环,面色肃穆,眼神凝重,道:“强权不可恃,暴政必难久。”

    隆正帝闻言,瞥了李光地一眼,没有出声。

    贾环则打了个哈哈,笑道:“老爷子说笑了,哪里有什么强权暴政?

    有也是张廷玉的事……

    如今大秦大半官员都出自他门下,是他的门生。

    政令顺畅,中外一心。

    若是再有差池,就是他张衡臣的问题了。

    陛下和小子,却不会再理会那些琐事。”

    隆正帝淡淡道:“此言有理。”

    三人这番交谈,落入葛荣、赵程、李蒙三人耳中,简直犹如天籁!

    他们不是蠢人,哪里听不出这番话便是一个宣示……

    大规模的清洗,就要终止了。

    ……

    连葛荣等人都一并打发走后,贾环对隆正帝笑道:“陛下,咱们去慈园?

    臣不是夸口,那慈园本就以玄武湖为内湖,以紫金山为后山,又经臣拾掇了二年,那叫一个舒坦!

    和慈园比,您那大明宫就一寒酸!”

    隆正帝瞪了贾环一眼后,却道:“其她人先去行在,贾环,带路去工厂作坊。

    朕要看一看,你到底捣鼓的什么名堂。

    你这样的德性,居然能弄出这般动静来,也是奇了。”

    贾环闻言差点气厥,却还是让人护送皇太后并诸位嫔妃,还有贾家诸人,前往慈园。

    他则带人护着隆正帝的皇辇,前往了沿江两岸的作坊处。

    贾环知道,不让隆正帝第一时间目睹这世道的变化,他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根本不用近前,远远就能看到高高的烟囱,不断吞吐着白烟,然后消散在天际间。

    官道上,来来往往载满商货的车辆,川流不息。

    人声鼎沸。

    待龙舟上的车马皇舆都下了船,入了金陵城后,城外码头上的戒严散去,几乎一瞬间,无数车马骡轿涌入码头。

    数不清的苦力牙行出现,江面上则是千帆林立,皆是货船。

    在官道上,回首看到这一幕,不论是隆正帝还是李光地,都感慨非常。

    尤其是李光地,他是做过地方主官的,焉能不知百姓曾经是什么样的?

    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悠然自得,便是盛世。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这般繁华地,可顶多是几家百年老店,旺铺。

    才能见如此忙碌之景。

    然而眼前,却是人山人海,人人忙碌啊!

    隆正帝和李光地都抽了抽嘴角,对这一幕,震撼中带着一分麻木……

    队伍顺着官道,一直往南走了数里地后,停在了一座大门前。

    说是大门,实则与当世的大门皆不同。

    因为不封顶。

    只有两边砌着两道门垛,中间大门也只是用铁管扎成铁栅栏般。

    其中一道门垛上,有一木匾,书刻着“大秦银行第一白糖厂”九个大字。

    门前,站着一个年轻人,衣着朴素但颇为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