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杨筝说。

    接近饭点时雨小了些。

    杨筝留陈念恩吃饭。冰箱里没什么菜。杨筝不过切了些肉并着些蔬菜做了两碗肉丝面条。卖相瞧着不错,陈念恩一碗都吃下去了。

    衣服后来也干了,陈念恩没做久留,换好就走了。

    杨筝立在玄关处送她,有一瞬间给陈念恩她们就是情侣关系的错觉。

    这一天太玄幻了,导致陈念恩久久回不过神来。晚些时候她打车回家时脑子里都还是这件事。

    心底隐秘角落里的那颗种子正在疯狂的拔节抽长。

    杨筝,杨筝,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人呢。

    第8章 waiting for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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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念恩下午回了家。

    她是回来找妈妈的,没想到陈钟迟居然也在家。

    她给妈妈带了文酥园的新品糕点,他爸一根毫毛都没带。

    陈钟迟上个月去意大利演话剧去了,说是去了两个月,没想到小半个月就回来了。

    陈钟迟从报纸里抬头看了眼陈念恩,没说话。陈念恩连忙屁颠颠地跑去,毫无傲骨的奉上糕点。

    陈钟迟瞥了眼糕点,笑了下:“从意大利给你带了把木吉他,在你房间,去瞧瞧吧。”

    陈念恩嗷呜了两声,就飞速上了楼。

    陈母走了出来,无奈道:“有了吉他忘了妈。”说完跟陈父相视一笑。

    陈念恩拨弦试音。把整首曲子弹完了才发现妈妈拿着水果立在房门口。

    “很好听,是新写的吗?”陈母问。

    陈念恩点头,笑得很灿烂。

    陈母将水果搁在床头柜,和她并肩坐着。

    “有歌词了吗?”

    “我唱给你听!”

    陈念恩重新拨动琴弦。

    “木兰花落,断肠声里愁听雨。”

    “残月当照,佛龛前青烟袅袅。”

    “宫阙四方,檐下燕双宿双飞。”

    “耳畔亲昵,良夜也曾与君共饮。”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

    一曲弹完,陈念恩抱着吉他沉默不语。

    “是写一个女子,被心爱的人抛弃?”陈母说:“我觉得词很美。”

    陈念恩颔首。她知妈妈找自己是来说另一件事情的,做了会心里建设才开口问:“爸爸同意了吗?”

    陈母摇摇头:“他不同意。觉得你保持现在的状态最好。”

    陈念恩唇线紧抿,有点失望了。

    “爸爸他见识这个圈子比较多,他拒绝你实际在保护你你。”陈母摸了摸陈念恩耷拉的脑袋。

    “我知道。”陈念恩声音闷闷的。

    陈母递了块她爱吃的哈密瓜:“待会吃饭,我喊你要下楼,知道吗?不准给爸爸摆脸色。”

    陈念恩点头,表情还是很难过。

    餐桌上有些沉默,陈钟迟知道原因,但不想安慰陈念恩。

    知道陈念恩要回学校了,陈钟迟才叫住她:“念恩啊,那个圈子不适合你这种倔脾气的。爸爸不能同意。”

    “叔叔和你不能罩着我吗……”陈念恩背过身,高挑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叔叔和我不是万能的。我当年不听你爷爷的话,孤注一掷走这条路付出了多少是你现在无法想象的。”

    陈钟迟身体往前倾了些,说:“热爱不能给你创造一切。更何况现在的这个圈子,有多混账你知道吗?”

    陈念恩拉了拉包带,没有回头。

    她坐在出租上,看霓虹灯下变换的风景。

    行至临安景区,有街头艺人,孤孤单单一个人坐在花圃边上弹着把木吉他。没有任何听众,只有匆匆过路的行人才会留给他一个冷漠的眼神。

    陈念恩往车座上靠了靠,回想起自己最初的豪情壮志。

    她一直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但正真热爱的事情从不放弃。

    她从高中开始迷上音乐,有自学,有偷偷报过兴趣班。

    母亲挺支持她报考音乐学院的,可父亲觉得她的成绩是能够稳上临大的,这么做就是浪费分数。

    陈念恩最终挑了个自己还算感兴趣的考古学。一遍念书一遍跟着戚扬作音乐。起初父亲并不认可她,直到后来她做出了成绩,有了稳定的收入。

    陈念恩有些不理解父亲。

    陈钟迟的兄弟姐妹经商的经商,从政的从政,从军的从军。就他一个选择演话剧。陈念恩的爷爷也给他施加了很大的压力,但陈钟迟顶了下来。

    陈念恩觉得自己的父亲应该是最能理解自己的,可是情况恰恰相反。

    司机也看出来她心情不好,说了两句话后就保持沉默。

    手机震动了两下,屏幕上显示出沈长青的消息。

    “马上校园歌手大会了,大三的那个男策划来问你参不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