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筝要了间双人房。

    陈念恩不算完全喝醉, 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走路时像踩棉花一样,踉踉跄跄。

    杨筝很庆幸, 幸好陈念恩喝醉了不会吐。

    电梯里,陈念恩呼着酒气在杨筝耳畔说:“放下我吧杨教授,我有点清醒了。”

    陈念恩吐词清晰, 眼神看起来还算清明。

    杨筝小心翼翼地松手,结果陈念恩摇摇晃晃地贴到了电梯壁上。

    杨筝连忙扶住她。

    杨筝受了陈念恩的折腾,出了一身汗,此刻鼻尖也蒙了层细密的汗珠。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一走路就腿发软。”陈念恩委屈道。

    杨筝握紧了她的胳膊,贴近了她:“你今天喝了多少?”

    “四五听啤酒,半瓶烧酒。”陈念恩顺势枕到杨筝的肩上, 蹭了蹭。

    “你知道有种东西叫‘薄醉’吗”杨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背。

    陈念恩嗯了一声:“书上看到过。李清照经常薄醉。”

    陈念恩双手环住了杨筝。

    杨筝叹了口气:“注意些形象,电梯间有摄像头。”

    陈念恩搂得更紧了:“没事, 我戴了帽子和围巾。”

    杨筝摁下她的爪子,无奈道:“我没戴啊。”

    “没事,我们往小角落里站站。”

    杨筝:“……”

    陈念恩在杨筝耳畔呢喃:“好不容易追到的女人, 我要时时刻刻搂着。”

    杨筝被她的呼吸灼烫到了,迅速红了耳朵。

    幸好到了楼层, 电梯门开了。

    杨筝架着这个喝醉了还有空调情的女人往房间走。

    “杨教授,我们才在一起不到两个小时, 你就来带我开、房啊?”陈念恩说着污言秽语。

    “能不能不要调戏我。”杨筝耳朵更红了。

    陈念恩兀自笑了:“你不知道你害羞时多可爱。”

    杨筝别过头,不去看她。

    终于把陈念恩架到了房间,杨筝把她丟到了床上。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钟了,杨筝真的快累趴了。

    她去洗澡时醉鬼睡着了。

    杨筝给她把外套鞋子脱掉,盖好被子。

    自己沾上床时,刚好三点整。

    一夜无梦。

    陈念恩醒的比杨筝早。她侧身,注视着杨筝的睡颜。

    也许时目光太过炙热,片刻后,杨筝睁开了眼睛。

    窗帘没拉紧,光透了进来。

    陈念恩嗓子有点痒,她轻咳了声,慢慢道:“早安,杨教授。”

    这次,杨筝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杨筝浅浅道:“早安。”

    陈念恩脑壳有些痛,但她记得昨晚发生的所有。

    杨筝来找她,她跟杨筝表白了,杨筝同意了。

    杨筝说,她也喜欢她。

    记起这些,陈念恩就很开心。

    杨筝看了时间,起身时睡袍滑落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

    陈念恩也不“非礼勿视”,直勾勾地盯着杨筝。

    杨筝拉紧了睡袍,在陈念恩目光中去洗漱。

    陈念恩打电话让小徐送了套衣服来,昨天那套衣服沾了酒气,又捂了很久,味道有些难闻。

    杨筝前脚刚出浴室,陈念恩就进去了。

    地上的衣物七零八落的,瞧着就让人浮想联翩。

    杨筝把它们捡起来一一叠好。

    陈念恩擦着头发出来,看见杨筝端坐在床上,模样像极了等待被挑盖头的新娘。

    陈念恩把吹风机塞到杨筝手上:“来,帮我吹头发。”

    杨筝顺从地站起身,打开电吹风。

    温热的风抚着陈念恩的头发,杨筝的手指擦过发丝。

    陈念恩眯起眼睛享受,心里溢满幸福的泡泡。

    快吹干时,陈念恩作势,往杨筝身边靠了靠。

    “杨教授,以后我能叫你姐姐吗?”

    杨筝记起了陈念恩那次表白,耳朵又红了。

    “好吗?”

    “嗯。”

    陈念恩笑得特别开心,爬起身,送给了杨筝一个大大的拥抱。

    下楼时,她主动牵起了杨筝的手,十指相扣。

    外边的景色有些壮观。

    临安很少下雪,要么下了雪落到地面就融化了。

    这次不一样,路上积雪了,虽然不厚,但也够壮观了。

    酒店门外的世界很气派,此刻蒙了雪,反而让人生出些危机感。

    天色还很早,东方刚泛鱼肚白。

    扫雪的员工偷懒,扫把丢了,不知道人哪去了。

    陈念恩先踩上去,杨筝在其后。杨筝昨晚不知道把隐形眼镜丢哪去了,此刻眼前是一片迷蒙。

    陈念恩牵住她的双手,一步一步地把她领下石阶。

    快到头时杨筝反而踩空了,身体前倾。

    陈念恩搂住了她。

    她的怀抱太温暖了,杨筝毫无顾忌地留恋着她的温度。

    车是陈念恩开回临大的。

    门卫十分好奇的目送她们远去。

    杨筝到宿舍先换了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