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依附的老大,似乎只是一个比他强大一点的蝼蚁。

    球衣男生带着一群人离开。

    叶星泽冷静下来,有些新奇的歪歪头,他说真的早已过了年少轻狂的时代,这种像是打架斗殴的桥段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他眼前了。

    他还扮演了一次,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的,路见不平的角色。

    角落里的黎溯似乎昏迷了,却还保持着自我保护的姿势,叶星泽看着脏兮兮的狼狈少年,又看了看自己今天新换的白卫衣。

    叹了口气,行吧。

    伸手想把黎溯扶起来,手扶上黎溯胳膊的一瞬间感受到了黎溯身体的僵硬与抗拒,却好像因为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放松了身体。

    叶星泽注意到变化,不自觉地笑了一声,对自己干净的白卫衣即将被弄脏这件事情的不满好像都消失了。

    唉,就算是欠你的吧。

    叶星泽想把人背起来,却在把少年放在背上的时候,好像碰到了黎溯的伤口,黎溯小声的嘶了一声。

    好像很疼,忍不住呼声,但仍然听从着叶星泽的摆布,没有一点儿拒绝的动作。

    叶星泽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是个心软的人。

    短短几分钟,叶星泽又叹了第三声气。

    用了个巧劲,避开黎溯的伤口,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还没忍住颠了颠。

    还挺轻。

    走了两步,感受到怀里的人似乎动了动脑袋,好像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又不动了。

    “阿溯?”叶星泽轻声问,“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黎溯没声音。

    “你身上好像伤的有点重,我先送你去医院。”

    有动静了。

    黎溯小幅度的动了动身子,五官都皱了起来,但依旧没说话。

    好像对医院很抗拒。

    叶星泽想着先回家检查一下,如果都是皮外伤倒是好办。

    初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落在床上的人的脸上,刚皱了皱眉,就感到刺眼的光不见了。

    黎溯睁开眼,叶星泽刚好把窗帘拉好。

    身上好像处处都疼,昨晚的记忆逐渐浮现。

    最后阿星来了。

    一个人和一群人对峙,却丝毫不落下风,在气势上甚至稳压一筹。

    自己的眼镜被打掉了,隔了点距离看过去,只是努力的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然后就放松了一直紧绷的精神,放心的晕了过去。

    叶星泽昨晚把黎溯带回来,给黎溯洗了澡,上了药,叶星泽很少做这种伺候人的差事,动作有些

    生疏,折腾完已经深夜了。

    叶星泽看黎溯睡的有些不安稳,但也不想委屈自己和黎溯挤一张单人床,干脆定了早点儿的闹钟,第二天早点来看黎溯。

    然后叶星泽自觉仁至义尽,都要被自己的敬业精神感动了,然后就心安理得的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顺手接了杯水,刚端进来放桌子上,就感觉到黎溯快醒了。

    “醒了?”叶星泽走回黎溯床边,看黎溯想坐起来,扶了一把。

    黎溯喝了口水,思维渐渐回笼,也很快的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异样。

    换了身干净柔软的睡衣,身上也很清爽,被打的瘀伤好像也被很仔细的上了药。

    黎溯又不傻,是谁做的这些猜都不用猜。

    想到这些,身上的伤口仿佛立刻烫了起来,烧的黎溯的小脸都有点红。

    叶星泽却皱了皱眉,伸手想碰黎溯的额头,“皮肉伤还能导致发烧?”

    黎溯闻言烧的更厉害了,稍微往后躲了躲,才开口,“没发烧。”

    叶星泽是什么人啊,看出来黎溯状态没啥问题之后,叶星泽都不用动脑筋就能知道黎溯这是又害羞了。

    但他对黎溯没想法,就连昨晚帮黎溯洗澡上药,都没起一点儿反应,只觉得这种伺候人的事真不是自己做的来的。

    叶星泽对待自己没心思的人,就会不讲道理的认为对方对自己也没心思。

    这个时候也只觉得黎溯这是一个少年的自尊心作祟,毕竟黎溯一直是一个很容易害羞的人。

    “阿溯不好意思了?昨天还是我抱你回来的呢!”叶星泽微微凑近,眼睛里带着点儿捉弄人的笑意,“你都没说谢谢呢!”

    “谢,谢谢。”黎溯看着叶星泽的脸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一时间脸更烫了。

    偏偏叶星泽没看出来,还带着点儿昨晚自己做牛做马的怨气,恶劣的又开了口。

    “一声谢谢怎么够?我还帮你洗了澡,上了药,”叶星泽煞有其事的数起了手指,“还欠我两句呢!”

    又不等黎溯说话,大方的挥挥手,“算了,看在你是伤患的份上,你还我一句就好了。”

    黎溯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又觉得好像确实是自己理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