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谦君子,更让人心生好感。

    四周读书人听了,大不以为然。有人笑道:“国朝开科取士,能夺进士之辈,哪一个又不是从千万读书人中杀出来的?我相信梁贤弟必定是在场魁首。”

    “没错。我辈读书人也当所向无敌,梁贤弟不必如此自谦。”

    有人赞同道。

    梁生笑着听了,脸上渐渐也露出了矜持之色,颇以自诩。美人暂且不说,今时今日我当为魁首。

    ……

    人心所向,便是天下大势。

    在场读书人虽然翘首以盼魁首出现,却有八成的人认为梁生会夺取魁首。现场涌现出一种“魁首还未公布,却已花落梁家”的气氛。

    岁寒四友坐着的位置虽然偏僻不起眼,但四周也都是读书人。王松,郑冲初时虽然对陈孤鸿有些信心,但听着四周的窃窃私语之声,也渐渐没了底气。

    “能行吗?”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心虚。

    “我能比得上梁生吗?”吴正纯也有佳作,但此刻心中却难免动摇,心不在焉。

    只有陈孤鸿一人泰然自若,他转头四顾,见三位友人神色不佳,便笑着举杯道:“有道是失之我命,得之我幸。不管成败,都该逍遥。何必斤斤计较?”

    顿了顿,陈孤鸿仰头饮下杯中美酒,美酒入口,醇香留齿。入肚之后,温润暖身十分畅快。陈孤鸿大笑道:“好酒,不如饮酒三百杯,即消愁又打发时间。”

    一番话语,冲淡了紧张的气氛。吴正纯先笑道:“也是,成败乃兵家常事。我与梁生对阵,从未赢过。还紧张什么?”

    说罢,吴正纯举杯痛饮。

    “先喝上几杯,消消紧张。”王松赶紧也去喝酒。

    “虽然说借酒消愁,愁更愁。但谁又能回绝美酒呢?”郑冲也笑道,低头饮酒。

    “哈哈哈。”陈孤鸿大笑,与三友开怀畅饮。于众多读书人中,如鹤立鸡群的,十分醒目。

    “这帮人,不知所谓。”

    不少人都认出了陈孤鸿四人就是当初偷玉佩的四人组,即是惊讶,又是不屑。

    便在这时,吴修德,陈元,阮玉陆续停笔,身前案几上,单独列出了十个作品,却是三十个精英诗词被选出来了。

    而今夜诗会魁首,便在其中。

    众读书人更加翘首以盼,期待佳作。

    第020章 谁人所作?

    便在这浓浓的气氛中,吴修德抬头看向陈元,阮玉,却是一愣。只见二人脸上还保留有浓浓的震撼之情。

    心下一动,莫非有佳作?

    有些不安,随即又被抚平。想着,“梁生事先有题,这才做出了这么好的佳作。众书生之才还比不上梁生,更没有事先的考题。又怎么能做出超过梁生的作品呢?”

    心中如此想,面上吴修德却笑着对二人拱手道:“见二位脸上余韵存留,可是有佳作深深动心?”

    “确有一篇,不俗。”

    阮玉捻须一笑道。

    “有一篇,生平仅见。”陈元感叹一声道。

    “呵呵。”吴修德心中不以为然,面上却呵呵一笑,拱手道:“那不妨我们把三篇佳作放在最后,进行朗读如何?”

    “可也!”

    阮玉,陈元齐声道。

    “甚好。”吴修德抚掌一笑,然后唤来了豪奴,说道:“命金策前去朗读诗词。”

    “是。”豪奴应声,转身走下,不久后带来了一个中年人。这中年人其貌不扬,但是阮玉,陈元却都有所耳闻。

    “莫非就是那个口声洪朗,读诗极有韵味。名扬梁州的金策?”陈元好奇道。

    “正是。”

    吴修德微微一笑道。

    “金策,你可前去朗读了。”吴修德转头对金策道。

    “是。”金策应声,伴着三位豪奴登上了石台。引颈以盼的读书人们便知道,这一场诗会的好戏就来了。

    不由纷纷激动了起来,更加探头探脑。

    金策以口声名扬梁州,常年在这样的诗会上负责朗读,并不怯场。便拿起了一张“试卷”朗读道:“枝间新绿一重重,小蕾深藏数点红,爱惜芳心莫轻吐,且教桃李闹春风。”

    开篇便已经是高亢。

    “好诗。”

    在场读书人莫不是抚掌一笑,赞叹道。就这一篇诗,就已经强过在场多数人。

    “此乃宣州,阳县人陈忠所作。”金策看向落款,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