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避难啊。”水剑寒觉得十分有趣,笑道。然后弯着小脑袋想了想,才说道:“城内没什么去处,现在的局势,城外太远也不能去。要说去处,便只能去城外一条小河去钓鱼了。”

    “那便去钓鱼吧。”既然没得选择,陈孤鸿便说道。

    “好,我去准备渔具,为叔父您引路。”水剑寒笑了笑,爽气的离开了。不久后她又折返了回来,手中提溜着两套渔具,陈孤鸿呼了圆圆铁柱一起,四人一起出门钓鱼去了。

    正宗的渔夫乃是撒网,或者干脆下水摸鱼。钓鱼不仅费力,而且耗时。只有一些闲得发慌的人才去钓鱼,不少文人雅士也好这一口。

    所以钓鱼也算是不大不小的雅事。

    青山绿水,小河流淌,景色美艳,芳香袭人。小河边上,一株大树低下。圆圆摆放好了小凳子,铁柱掏出几把白米,撒入河道内。而陈孤鸿,水剑寒则拿起鱼竿,调整了一下鸭毛的高度,又往钩子内放了米饭。便开始钓鱼了。

    这在河道上钓鱼,讲的是运气。鱼群游动到附近,那便是钩子放下去便有鱼儿上钩了,反之,则可能枯坐一个时辰也没有任何收获。

    而陈孤鸿这次的运气不错,很快那鸭毛便沉入水中,绳子绷直,鱼儿上钩了。“哈哈。”陈孤鸿便是大笑一声,一拉鱼竿,便见一尾活蹦乱跳的鲤鱼被拉上了岸边。

    “叔父真是好运气。”水剑寒见而笑道。只是让她意外的是,陈孤鸿附身去将那鲤鱼脱钩之后,却又是放回了水中。

    陈孤鸿见侄女奇怪的看向自己,便笑解释道:“为叔我喜欢鲤鱼。”

    陈孤鸿脑中的元神便是鲤鱼,腰间的玉佩也是鲤鱼形状的,亲近于鲤鱼。若是去外边吃饭,上了鲤鱼他也会吃。

    但在外钓鱼遇到鲤鱼,便会放了。

    “好怪?”水剑寒心中只觉得怪异,满满是问号和感叹号。陈孤鸿放了鲤鱼之后,悠然自得,继续钓鱼。

    不久后,便又是鱼儿上钩。这一会是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陈孤鸿哈哈一笑,赶忙让圆圆拿来了竹篓装下。

    “真是对不起它了,谁叫它不是鲤鱼呢。便只能给我打牙签了。”陈孤鸿笑呵呵道,十分乐呵清闲。

    望着这个叔父,水剑寒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幕,几乎可以作画了。

    悠闲的读书人在悠闲的钓鱼满满的悠闲是不?

    水剑寒受到感染,也投入了这个有趣的活动之后,也是斩获颇多。叔侄俩儿都是笑容满面,十分活泼快活。

    第124章 你不能强求我

    陈孤鸿笑看着水剑寒,这个十二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绿色劲装,十分矫健,十分江湖习气。此刻笑颜如花,也是十二分活泼。

    不似大户人家的闺秀小姐那般矜持,笑也不露齿。

    陈孤鸿忽然觉得,在她这个年纪环境下还给她昆吾剑,不如送她这一份快乐比较好。

    “叔父您看着我干什么?”被陈孤鸿看着,水剑寒也不脸红,睁着大大的眼睛奇怪的问道。

    “觉得现在的你比拿着剑寒气迫人的时候好多了。”陈孤鸿也是爽快人,便笑眯眯道。

    “拿剑也不错啊,哪有水家的女儿不拿剑的。”水剑寒对此不以为然,然后露出骄傲凌冽之色,说道:“我必仗剑行世,重振父威。”

    “志气可嘉。”陈孤鸿便摸了摸头水剑寒的小脑袋,笑道。

    “叔父您别摸我头。”水剑寒不太习惯这种亲昵,扭过脑袋有些不满道。

    “好,不摸头。”陈孤鸿哈哈一笑,便不再摸她的头。

    叔侄二人谈笑自若,既无矫揉扭捏,也无毕恭毕敬长辈晚辈,十分和谐。

    “哒哒哒!”便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紧接着一支大队人马便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范围内。

    人人高头大马,腰佩宝剑气息凌冽。

    为首一人而立之年,极为雄武。只见他生国字脸,眸如鹰眼锐利十足,身高九尺有余高大雄健,扑面而来便是一股威迫力。

    他腰间配着宝剑,却也只是点缀,因为他的人更比剑更有威势。

    陈孤鸿歪着头打量着这支队伍。

    “是巡逻队伍。”水剑寒见此低声道。陈孤鸿面上露出了恍然之色,看向那为首之人。巡视队伍。便是水家内部应对这一次危机而选出来的精英队伍,巡视城内外,抓捕对方势力的探子维护稳定等等。

    而这人便是陈孤鸿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与全飞霞分庭抗礼,水家目前的家主,只逊色于水中平一线的剑客水千山。

    “看他气势。确实不比水兄差。只是面无表情看着威势十足,而没有水兄的豪情。”陈孤鸿心中评价道。

    “千山叔。”虽然娘亲与这人势如水火,但是水剑寒却不失恭敬,放下鱼竿对水千山行了一礼。

    陈孤鸿也不失礼貌,以读书人的礼节拱手作揖。

    水千山没有立刻作声,眸光看了一眼鱼竿,以及竹篓内那活蹦乱跳的鱼。十分威迫力的扫了一眼水剑寒,淡淡道:“有道是玩物尚志,你父纵横天下。剑指苍天。却为江北剑客白正斩杀。这是远仇。而现在强敌压境,族有累卵之危。男女老幼莫不奋力,而你却在这钓鱼,你觉得对得起你的身份吗?”

    水剑寒闻言面色一变,咬着嘴唇,低下头道:“侄女错了。”

    “错了,那便改。”水千山的面容越发严厉,又扫了一眼陈孤鸿。问道:“而且这人是谁?你今年十二岁了,再过几年也可以嫁人了。我们水家儿女也是爽气不扭捏。婚事可以自己做主。你找什么样的男人我本管不着,但是读书人向来负心,热衷名利仕途,功成名就后抛妻弃子的人比比皆是。所以我奉劝你一句,远离这人比较好。”

    因长辈之缘故,这水千山言语之间占尽了高处。居高临下的呵斥。陈孤鸿听了他的前一句,再看看水剑寒咬着嘴唇的模样,便是有些不舒服。

    对他的印象便是大打折扣,心想着。

    “这到底也是他堂侄女,有必要当着这么多人训斥吗?”

    再听了他的后半句话。便是气得不轻。再见水剑寒小脸发白,双拳紧拽,强忍住的模样。陈孤鸿便整理了一下衣衫,冲着水千山作揖道:“先声明一下,在下乃城阳陈孤鸿,乃是水中平水兄的朋友,与剑寒之间只是叔侄。不是足下想的那种关系。”

    水千山闻言有些意外,我那大兄豪猛盖天居然有文人做朋友?不过朋友就朋友,与我何干。

    若水中平还活着,水千山便是不失恭敬,但现在水中平死了,他是家主,而且全飞霞又与他争权夺利,昆吾剑又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