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一个震惊不解释。

    惜春死死的攥住手中的帕子,压下爆笑的冲动。

    不行了。

    三姐姐损起人来,功力不咸当年呀。

    记得那年云丫头对着赖嬷嬷说什么,但凡有她这样的好嬷嬷便是没有父母怎么怎么滴。

    她记得三姐姐当时就说了句,既然如此,何不让赖嬷嬷过继云丫头回赖家。既有了可以当成父母的好嬷嬷,又有了便宜父母什么的。

    当时云丫头的脸,青青白白的,别提多好看了。老太太的脸色也很是不好呢。

    若不是赖嬷嬷说会话,为了句主仆有别,估计当时云丫头才是真真的骑虎难下呢。

    歪了歪头,惜春回想着仿佛就是从那一次以后,云丫头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

    说真的,那样的话,过于凉薄了些。

    她虽然也悲于母亲早逝,可同样也是感激着母亲的生育之恩。

    母亲给了她生命,以及身份和福泽

    若不是宁府嫡女的身份,她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生活。

    哪怕是父母皆不在了,她依然能够安逸生活,而这一切都是母亲给她的。

    若她不是宁国府的嫡长女而是庶女呢,想必母亲不同,待遇结果也不会相同吧。

    若不是,蓉哥儿媳妇管她是谁呀?

    其实以云丫头的身份,本可以嫁个更好的人家,有个更好的前程。

    她是史家长房的唯一姑娘。史家二叔三叔为了不让人戳脊梁骨也得好好的给她安排。

    至少是那种金玉其外。

    当然,前提是她甭作。

    她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她都看不下去,何况是当事人了。

    说史家两位婶娘虐待她,说她生活的紧巴巴,说她叔叔对她不管不顾。

    呵呵,她亲爹活着的时候,也没管过她呀。

    大老爷不曾管过二姐姐,二老爷也不曾过三姐姐,亲爹都是如此,何况是叔叔了。

    管是人情,不管是本份。谁也不欠谁的,不是吗?

    史家二叔得了爵位,那还不是因为她父亲去的早,再加上她不是男丁吗?

    有怎样的因,便会有怎样的果。何必总是心中怨恨那些改变不了的事情呢?

    史家两位夫人是否真的虐待了她,那不是她能往外说的。说的,不是真的,也能成为真的。

    她还记得前些年,云丫头最开始去荣国府时候的排场,可最后又是如何的不受史家重视的出门

    将史家两位叔母的面子当成鞋垫子让人踩在脚底下时,她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了。

    你做了初一,便应该想到别人不会放过十五的。

    女人嫁人就是第二次头胎。

    对于她们这样从小寄人离下的姑娘来说,是可以光明正大离开那个不属于她们的家,拥有自己家的机会。

    她得到了,而史湘云也得到了。

    只是过程不同,结果也不会相同。

    还有心怀叵测的当众揭穿三姐姐,身有婚约却替堂妹选秀,出嫁前面对那么多的嫁妆还要讨要亡母陪嫁,先父私房

    一桩桩一件件,是她自己将自己的日子过到了今天这一步的。

    不然为了名声,史家也不会将事情做的太难看。

    天作孽,由可活。自作孽,不可饶。

    探春将了史湘云一军后,习惯性地微扬眉毛,挑衅地看着史湘云。黛玉与英莲对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走了过去。

    “知道你们一见如故,可也要顾着我们一些。听说请了京城有名的戏班子,我倒是想要听一听如何呢。”

    对着史湘云点了点头,然后黛玉一边说一边将探春拉下了战场。

    这俩人自小干到大,没完没了的。

    探春见好也就收了,顺着黛玉的话,开始招待起今天的客人。

    男客都在前院,女客都在探春的引领下去了柳家的花园子。

    探春觉得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桃色后续事件,所以就是请的戏班子都是那种全是女子的小戏班子。

    柳家的花园子是实行了变态式的管理模式,一个雄性生物都不会出现在花园子里,于是整个宴会,压根就没有走错的男客会跑过来的事情出现。

    这也让探春颇为自豪。

    真的,她这些年也经常去别人家参加过宴会,可是在宴会上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不是来访的男客冲撞了某位女客,就是某位女客的丫头被某个男客调戏了。

    乱七八遭,零零碎碎的。

    可是在探春这里,却完全杜绝了男客的乱入。即便是有某位女客想要取放在马车里的东西,都会有‘小厮’代为跑腿。

    除了用人看园子,她家的七匹狼也不是吃素的。高高大大的块头往门口一蹲,那是进不敢进,出不敢出。

    “你呀,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黛玉每次进了柳家的花园子就不得不感慨当初贾政父子的事情她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