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正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道:“你放心吧,老夫估计,追杀你二人的最多是炼气修士,筑基修士该不会出手,何况小邪并不如你想像的那么孱弱,只要你护送小邪平安到达归藏岛,老夫承诺,必定送你几份大礼。”

    “前辈就不担心晚辈在路上杀了你这孙儿,取了千炼丹逃走?”

    叶白冷道,吓得任小邪往老者身后缩了缩。

    “担心,当然担心,所以——”

    任正远说到一半,突然伸出晶莹如玉的手指,在叶白心口疾点几下,只见一道紫色弧光瞬间没入了叶白身体当中。

    任正远下手极快,叶白没有料到突生变故,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紫弧钻进了身体。

    “前辈,这是做什么?”

    叶白连忙后退几步喝道。

    “只是下了一点小禁制而已,等你和小邪回了归藏岛,我自然会帮你解开,在这期间,你最好不要有其他心思,否则老夫不能担保不出现什么意外。”

    叶白警惕的看了老者几眼,神识查看身体,发现一团紫色的气流正包裹着心脏,悄悄运转元气往心脏处而去,一阵剧痛立刻传来,汗如雨下。

    “我这禁制,对你施法修行没有丝毫影响,但是你最好不要试图冲破禁制,否则立遭反噬,这是老夫的独门手法,除我之外,绝无旁人能解开的。”

    任正远瞥了叶白一眼,冷着脸道。

    叶白不敢再尝试,抹去额头的汗水,苦笑道:“晚辈还有别的选择吗?”

    任正远见叶白识趣,点了点头,脸色也温和了些:“你放心吧,事成之后,我答应你的好处,半点不会少你的。你将那落花生灭诀的玉简给我,老夫可先帮你看一看。你没有真的以为那帮家伙会把完整无误的功法给你吧。”

    叶白犹豫片刻,面无表情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简,递了过去,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这老者时而温情和蔼,时而冷酷霸气,实在叫他无从琢磨。

    任正远随意看了看,片刻后露出思索之色。

    “果然不出老夫所料!”

    随即往玉简内打入几个印记,又递回给叶白道:“这功法中有几句,应该被修改过了,强行修炼,虽然不至于走火入魔,但成功筑基的几率极小,这帮家伙做起事来真是滴水不漏啊。如今被我修改过来了,你可以放心修炼。”

    叶白心中无奈,他们有没有做手脚我不知道,最怕你刚才偷偷做了什么手脚啊,这篇功法如今倒成了一个棘手的大麻烦。练又不是,不练又不是。

    任正远又对任小邪嘱咐了几句,散去隔音光幕,扬声道:“小子,只可成功,不许失败,老夫先走一步,在岛上等着你们归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叶青。”

    “叶青,好好,不错的名字!”

    老者化虹而去,只留下叶白而小邪二人。

    任正远的最后几句话,却是故意说大声了点,听的尾随众人心中狂喜,有什么比一只肥羊更加叫人心动的事情?

    有,两只肥羊,两只没人护着的肥羊,两只没人护着的炼气十层的肥羊。

    功法有了,千炼丹有了,筑基就在眼前啊。

    第0036章 四面埋伏

    “我们现在做什么?”

    任小邪傻呼呼的问道。

    “做什么,逃吧!”

    叶白听着身后急促的呼吸声,不用看也知道被人盯上了,祭出飞剑,一把拉上任小邪,破空而去。

    紧接着,又是数道破空之声,夹着狰狞嗜血的桀桀笑声响起,一道道人影消失在夜风中。

    夜幕下的大海如同一只沉睡的巨兽,静静蛰伏。叶白和任小邪却在明亮的月光下,飞速逃亡。世间焚琴煮鹤事,大概如此。

    “归藏岛在那个方向,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大概要连续飞十天左右。”

    任小邪指着东方的方向道。

    叶白暗叹,如果不是摊上这个事情,以他新买的飞行符的速度,定可甩掉身后的追踪者,找个地方隐居下来,潜心突破。

    现在两人捆在一根绳子上,速度大打折扣,躲是躲不掉了,即使使用飞行符,一路躲躲藏藏,逃回归藏岛,只怕也是无用,听任正远的口气,不让他这个小孙子,见点血腥,长点记性,是不会罢休的。

    现在只盼着追来的只有炼气修士,没有筑基修士,那还有一拼之力。叶白扭头向后看了一眼,漫天五彩斑斓的光影,追来的修士粗看下至少有五、六十个,一个个境界不等,速度不一,在天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云气。

    叶白鼓动元气,加快了速度,只有利用速度把其中大部分境界低些的甩开,专心对付那些炼气十层以上的修士,才有可趁之机。

    “叶大哥,你杀过多少人?”

    任小邪突然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修道之人最忌因果,没有人愿意去记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

    “叔公说若是我想在修道的路上走的更远,必须习惯杀戮和血腥。可是我不喜欢打打杀杀,只喜欢收集稀奇古怪的宝贝。”

    任小邪拉长着脸,郁闷说道。

    “没有人喜欢打打杀杀,包括我和你叔公,我们都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

    叶白想了想道,这真是一个让人倍感沉重的话题。

    “不过你叔公说的对,修道之人,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够过去的万不存一,过不去的,都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