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殿下!”

    “参见殿下!”

    青年修士才一进店,立刻有许多修士行礼问候,态度极其恭谨,他只是微一点头便算带过,透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感觉,但场中修士没有半点不适,反而与有荣幸一般,眉飞色舞。

    青年修士左右扫了一下,目光最终竟落在叶白身上,径直向他走来。

    “本人祝岳,见过李道友!”

    青年修士走到叶白面前,微一拱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叶白微微一怔,运转法力,醉意一扫而空,陇羽皇子祝岳的大名,他当然是知道的。陇羽府主祝腾海有一子二女,小女儿祝蛮不必多说,大女儿祝怜远嫁到了力魂大陆东北方的大城武阳,而长子就是祝岳。

    祝岳此人也是蛮族有名的天才修士,年纪轻轻就到了金丹中期境界,听说突破在即,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闭关当中。即使是地下角力城重开的事情,他也只是神龙一现,出面后简单主持了一下。

    叶白和祝岳可没有丝毫交集,他虽然进过两次城主府,但以如今表现出来的筑基后期的境界,根本不可能令到祝岳如此客气。

    “见过殿下!”

    叶白站起行了一礼,脸色平静。

    祝岳点了点头,用他那独特的磁性嗓音道:“李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叶白一楞,祝岳竟似乎专门为他而来一样,微一沉吟,便点了点头,二人走出门去。

    “这个小子是谁?祝岳皇子对他竟然如此礼遇。”

    “此人恐怕有几分来头,难道是其他大城的皇子?”

    二人一走,大厅中便议论纷纷起来,最终当然是没有定论。

    祝岳当先一步,往城北方向飞去,有意考教叶白一般,速度飞快,叶白不敢使出全力,装模作样追赶了一番,硬是逼出了一身汗,把脸色搞的有些发白。

    不一会儿,祝岳行云流水一样,飘上了一座高台,看也不看身后的叶白,自顾自的俯视整个陇羽城,融入星空一般,气息深沉无比。

    叶白随后落下,这座高台,比昨天黑狼和强海交谈的高台还要高出三四十丈,视野极其开阔,一眼看去,陇羽城尽收眼底,心胸都不自不觉开阔了许多。

    “不知殿下找我有什么事?”

    祝岳没有回头,眼中闪过古怪的笑意,轻声道:“认真论起来,你应该称我一声堂兄的!”

    无声霹雳!

    叶白乍听此言,心神一震,身躯半真半假的颤抖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祝岳口中的你,是指李芦本人,但记忆闪电扫过一遍,没有发现丝毫讯息。

    第0271章 李芦身世

    “殿下是否认错人了,芦自幼和兄长相依为命,都是街边的流浪弃儿。”

    叶白的声音阴沉而又冷漠,目光闪烁不定,将李芦模仿的惟妙惟肖。

    祝岳嗤然一笑道:“你的母亲云端夫人,和我的母亲云中夫人是嫡亲的姐妹,年轻时候,芳名远播,被誉为力魂大陆的绝代双娇,现在云中夫人嫁给了我父亲,云端夫人嫁给了烛无墨,你说我们是否堂兄弟?”

    叶白一呆,脑海中迅速翻找到关于云端夫人的记忆,星风城主府中似乎确实有这么一位府主夫人,但一向深居简出,李芦甚至从未见过她一面。

    “殿下的意思是,星风府主烛无墨是我的亲生父亲?”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祝岳猛然转身,目光如同两支利箭一样,深深射进叶白眼底,似乎要将他看穿。

    叶白适时的颤抖了一下,低下头去,祝岳贵为皇子,有着金丹中期的修为,身上又有一股浓重的上位者威压,李芦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筑基期小修士,怎么敢与他对视而毫不躲闪。

    祝岳似乎颇为满意他的反应,眼中流过一丝轻蔑之意,点了点头道:“你的父亲并非烛无墨,而是烛无墨曾经最好的朋友,蛮族当中,赫赫有名的顶尖高手,‘刀君’李拓,说起来,他也是无数蛮族修士的榜样呢,我在少年时期,也曾经疯狂的崇拜过他。”

    叶白再次扫过脑海,“刀君”李拓,星风城人氏,少年家贫,二十乃修道,筑基期时,默默无闻,金丹期时,亦是平淡无奇,但晋入元婴期后,仿佛有如神助一样,实力突飞猛进,一鸣惊人,以一把啸月刀,败尽力魂大陆的元婴高手,成就不灭美名,被公认为力魂大陆无数年来,最有可能突破到元婴后期的人物。

    扫到这里,叶白头皮一阵发麻,随随便便找了个人冒名顶替,竟有这样的隐秘身世,以后看来会有不少麻烦。

    “百年之前,李拓突然不知所踪,再没有传出过他的消息,有人说他在最深的山里闭关,也有人说他远赴海外仙人岛求道,但是我告诉你,这些都是谣传,至于你父亲的真正下落,你想知道吗?”

    祝岳脸上突然露出古怪的神色,微笑着瞥了叶白一眼,欲言又止,神神秘秘。

    叶白吸了一口凉凉的晚风,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目光冰寒,若无其事道:“在下一心向道,对亲情早已看淡,更没有认父的打算,不过殿下既然想说,听听也无妨。”

    祝岳闻言,竟欣然笑道:“如此最好,我还担心你听到下面的事情之后,会做出冲动之事来呢。你的父亲李拓,在百年之前,就已经身死魂消,而杀死他的人,星风府主烛无墨。”

    “什么?”

    叶白面色一惊,又迅速恢复如常,冷静下来道:“烛无墨为什么要杀了他,他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祝岳想了想道:“这件事情,就要从头说起了,四千多年前,烛无墨和你的父亲李拓,还只是星风城的两个刚刚踏上修仙路的小修士,二人已经相交甚笃,但两人走过来的道路却截然不同,烛无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流露出了天才修士的潜质,加上福缘深厚,一路顺风顺水,精进迅猛,而你的父亲却表现的极其笨拙,修道路上跌跌撞撞,那时候的烛无墨还不像现在这样自私冷漠,独占成性,而是一条有情有义的蛮族汉子,他没有因此小瞧你的父亲,而是将自己的修道资源与他分享,二人互相扶持前行,兄弟之情,也越来越深厚。”

    “烛无墨早早就闯出了名声,而你父亲直到晋入元婴之后,才开始崭露头角。随着势力的不断增强,烛无墨的野心欲望也不断膨胀,开始觊觎星风城府主的位置,你父亲当然是选择帮他,二人约战上任星风府主,最终将他斩杀。”

    “这一战相当隐秘,知道的人极少,表面上外传是烛无墨出的手,但事后赶来的修士,根据现场的蛛丝马迹,判断是你父亲出的手,他矢口否认,之后更是以雷霆手段斩杀反对的修士,将烛无墨推上了星风府主的位置。”

    说到这里,祝岳似乎有些口干舌燥,又或者想到了什么,心绪有些不宁,望向叶白道:“你那里还有酒吗?拿一壶来。”

    叶白取出一壶血琥珀递给他,自己也取了一壶,二人一饮而尽。

    “好酒,痛快!”

    祝岳赞了一声,接着道:“你父亲帮助烛无墨登上府主之位,又平定了星风城的动乱之后,云游四方,挑战各方高手,寻找突破机缘,而烛无墨则开始打理府主事务,一切渐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