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见银针射来,此老身上黄芒乍现,唰的一下,就融进了泥土之中。

    进了泥土之后,烈云子往地下深处钻去,到了此刻,烈云子才暗恨自己脑子转的太慢,早就该想到钻进地下,黄金船的速度就算再快,也是没法在地下飞掠的。入了地下之后,就算依旧摆脱不了萧葵花,但也绝不会被他追的这么近。

    萧葵花见对方入地,目中精芒一闪,手诀再转,笔直射去的穿心针,竟猛的一个转弯,向着大地下方射了进去。

    穿心针无声入地,柔若无物。

    砰砰砰——

    瞬息之后,穿心阵入地之处,轰然炸开,爆炸声中,隐有惨叫。

    尘土飞扬,现在一个巨大的深坑,坑中空无一人,烈云子已经不知遁到了何处。

    萧葵花飞掠而下,扬手一招,黄金船立刻缩小了下去,几息之后,化为一缕金色的流光,飞入萧葵花的手里。

    萧葵花收了黄金船,也融入地下。

    地下深处,暗淡无光,伸手不见五指,但对修士来说,却没有任何问题,萧葵花的神识,如同蜘蛛网一样蔓延出去,很快就将捕捉到了烈云子的仓皇逃去的身影。

    砰!

    萧葵花心神一动,一把冰霜元气凝结而成的虚无长刀,立刻出现在他的身前,向着烈云子的方向射了出去!

    大地豁然开裂,速度快到了极点,而萧葵花则是跟在冰霜长刀的后面,从刀芒开辟出来的裂缝中,向着前方追去。

    大地表面,安然无恙,但在几百丈下的深处,却是急速开裂的了下去。两道身影,仿佛两只巨大的蝙蝠,展开追逐。

    烈云子的身法速度,虽然比不上黄金船,但比起萧葵花,却不差太多,因此短时间,萧葵花竟追之不上。

    天空里,白发渔歌子盘膝而坐在自己黄金船上,感受着地下的动静,嘴角勾动,萧葵花无法在地下驾驭黄金船,速度慢下来,对他来说,显然是个好事。

    此老追到萧葵花的穿心针轰出的大坑上空之后,没有立刻进去,反而默默跟踪着二人的位置,从天空里掠去。

    到达二人头顶上方的天空之后,白发渔歌子一跃而下,收了黄金船,亦融入泥土中。

    此老学着萧葵花一般,以第二重天地法则,凝结出一把开山大斧,开辟出一条道路,笔直的向着二人的方向追去。

    萧葵花察觉到白发渔歌子终于到来,双目微眯。

    而此时此刻,烈云子的神识也察觉到了白发渔歌子到来,再次改变方向,向着自己位于魔火海的巢穴飞去,当然依旧是在地下穿行。

    ……

    而在不算太遥远的万壑山红谷之中,“闲云道人”蓝野鹤,此刻正倚靠在一棵树下,看着魔火海的方向,面色阴沉,神色异常复杂。

    龙七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看着此老,眼中神色,同样复杂,似乎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第1399章 火隐神符

    红谷之中,寂静无声。

    连鸟儿也息去了鸣叫之声,似乎不敢打扰到蓝野鹤的沉思。

    “回去修炼吧!”

    许久之后,蓝野鹤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又决绝。

    此言一出,龙七神色,猛的一变。

    “道兄——”

    龙七张口道,眼中闪过不忍之色,上一次在黑庙第三层的时候,叶白终究救过他一命,虽说他已经给了叶白八十万仙石,来还了这份人情,但他的命,若是只值八十万仙石,也未免太廉价了。

    “你不用说了!”

    蓝野鹤板起面孔,冷冷道:“若他能够活着回到红谷,一切照旧,若是他回不来,只能怪自己气运不足。”

    说完之后,此老往自己闭关的洞府方向走去,步履匆匆。

    龙七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眉头紧皱,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离尘后期的修士手里,突围而出,活着回到红谷,谈何容易?

    ……

    地下深处,烈云子依旧在狂奔,不过紧绷着的面皮,已经舒展了一些,因为身后已经传来断断续续的打斗之声。

    萧葵花和白发渔歌子终于交手,虽然还达不到生死相搏的境地,但已经足够拖延时间,为烈云子争取到脱身的机会。

    萧葵花和白发渔歌子,都是老狐狸,二人当然十分清楚,在叶白从大主宰那里得到的赏赐还未入手的情况下,就打上一场,实在是一件愚蠢到了极点的事情,但又不得不打。

    因为叶白得到的赏赐,可以落在烈云子的手里,就是不能落到对方的手里,否则休想令对方吐出来,就像两人绝不会把主意打到断荆棘和战疯狂的身上一样。

    二人一边追向烈云子,一边不时过上几手。

    没一会的功夫,地上深处的漆黑景象,终于出现了改变。

    无须三人再轰开大地,前方已经现出一了一大片空洞的地下世界,红色的熔岩,从远方流来,流向地下深处,带着汹涌的热力和滚滚黑烟。

    空气里的火元气顿时丰沛了起来。

    萧葵花和白发渔歌子,眼前一亮,从与对方的打斗中惊醒过来,意识到已经到了魔火海,必须先拦下烈云子才行了,否则对方逃回老巢,想要破开他的阵法禁制,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若大主宰赐给叶白的奖励,是什么不得了的丹药,被烈云子先吃了,就算把他打死,他也交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