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门连碧岚山头都被踩坍,守山大阵自然是已经彻底破开,而隆海尚未知道,自己究竟惹出了多大的祸。

    纪白衣不是普通修士。

    而太乙门,也不止一个纪白衣。

    ……

    中大陆上空,某一片连绵的山脉。

    山脉上方的天空高处,一道青色的人影,仿佛鬼魅一般,不断在天空里撕裂开一个空间裂缝钻进去,下一刻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千里外的另外一个空间裂缝。

    叶白像是发疯一样,不断施展撕空术,丝毫不在乎惊世骇俗。

    他的面色阴沉无比,两只眼睛里,满是焦急之色,从东大陆往西大陆的赶的半路上,他的心里毫无来由的生出一股乌云笼罩的感觉,那是自己将要大祸临头,或者最亲密的亲人将要大祸临头的大凶之兆。

    叶白灵觉敏锐,曾经有过数次这样的感觉,无论是当年温璧人被拓拔临渊掳走,还是钟离子羽行将陨落,他的心里,都曾提前感觉到了凶兆。

    “这一次,是谁?”

    叶白的心神,止不住的颤抖,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曾经翻转了命运,救回了温璧人,他也曾经败给命运,终究是没有来得及救回钟离子羽。

    究其原因,便是因为对手的强弱,只要对手足够强,就能在叶白赶来翻转命运之前,带走他的亲密之人的性命!

    这一次,叶白不知道威胁着来自哪里,究竟有多强。

    只能疯狂的赶路,疯狂的撕裂空间,与命运赛跑!

    ……

    只两盏茶不到的时间,叶白就从中大陆的上空,赶到了古垣山脉,神识远远便看到了终年被白色雾气笼罩的碧岚山,露出了本来面目。

    不是,不是本来面目,因为尖尖的山顶,仿佛被不可抵抗的巨力砸下一般,小半个山头彻底塌陷了进去,终年笼罩的云雾,已经彻底散去,山上到处都是狼籍一片。

    叶白心中,咯噔一下,生出异常不妙的感觉!

    嗤啦——

    又是接连五撕,终于到了碧岚山的上空。

    叶白看着下方的末日般的景象,几乎是浑身颤抖,满眼不敢相信的神色,这就是连夜雨跟他们吹嘘过的西大陆第一宗门吗?为何成了这副样子。

    鲜血已经干涸!

    白骨破碎成渣!

    大地塌陷!

    山泉断流!

    纷撒的内脏,破碎的头颅,到处都是,看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一派大屠杀之后的灭绝之相。

    山风继续吹,永不停歇!

    但已经没有一点鸟鸣之声,和欢声笑语。

    叶白瞳孔空暴起两团凌厉的凶芒。

    “是谁?是谁干的?”

    愤怒而又撕心裂肺的咆哮,搅动天空里的风云,传荡的老远老远!

    咆哮了一声之后,叶白立刻展开神魂搜索起来,但哪里找的到半个凶手。

    嗖!

    叶白身影急闪,绕着碧岚山的几个方向,找了小半个时辰,也没有发现一个足以屠了碧岚山的高手或者势力的存在,最终再次回到碧岚山。

    看着满山的血迹白骨,叶白心神崩溃。

    “还有没有活人?我是叶白,我回来了,你们出来啊!”

    叶白厉声喊道,近乎癫狂,眼中泪下!

    似乎已经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神识,像少年时候迷失了回家的路一般,要用最原始的方式,把自己亲人喊出来,声音凄厉而又无助,令人心碎!

    片刻之后,叶白突然飞掠而去,在离山门不远处的一个凹陷进去的古怪深坑里,一颗已经没有身躯的头颅,落在大地上,仰面看着天空,目光黯然而又绝望。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头颅,剑眉长直,鼻梁丰隆,英俊而有威仪,只是曾经星闪的双眼里,已经失去了所有动人的神采。而他的额头上,还有一个被击穿的血洞,从中逸出的血水,干涸的覆盖在额头上,红了大片。

    他是冷天宇。

    他曾经那么年轻,那么天才,那么朝气蓬勃,那么被寄予厚望,但现在只剩一颗血迹斑斑的头颅。

    “师弟,师弟,我是师兄,我回来了!”

    叶白掠到头颅边,手足无措般的,异常慌乱的举起冷天宇的头颅,抱在怀里,紧紧贴着胸膛,失声痛哭,泪如泉涌。

    “你怎么可以死的……你还没有踏足星空……我还要带着你去闯荡的……我还有很多新的神通手段要教你的……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的……”

    叶白跪倒在地,语无伦次。

    地狱般的碧岚山上,叶白如同最无助的孩子一般,跪倒在地,抱着一颗头颅,失声痛哭,其情其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是谁……究竟是谁干的……师弟……你告诉我啊……师兄给你们去报仇……”

    叶白痛哭流涕,抱着冷天宇的头颅,怎么也不肯松开。

    山风呼啸,如泣如诉,带着哽咽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