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锋收回目光,笑道:“我并非是在看这株摩罗果树,而是摩罗树下的那个家伙,在海风星上寻找了三年,只见到一个星空初期的家伙,却在这里见到一个彼岸期的家伙。”

    北斗星君闻言,再次看去,又片刻之后,收回目光道:“不认识,随他去吧,不过若这个家伙敢在海风星乱来,我立刻去宰了他!”

    顾青锋微微点头,记起北斗星君刚才的话,传音说道:“那个小子的确堪称一段传奇,做下的事情,也很了不起,但既然他没有纪元之子的特征,就不用再多想他的事情。依我之见,若这个纪元的纪元之子没出世,倒也罢了,若是出世了,会否是个韬光养晦的低调人物,所有才被那个小子,抢尽了风头?”

    “你说的极有道理!”

    北斗星君目光一闪之后,立刻肯定同意,又道:“依你之见,会是哪个家伙的可能性最大?”

    顾青锋没有立刻回答,陷入思索当中。

    北斗星君亦思考起来。

    许久之后,二人目光,渐渐亮起,同时看向对方。

    “季苍茫!”

    “季苍茫!”

    二人同时传音给对方,话音还未落下,均都嘴角勾动。

    北斗星君道:“这个小子,始终低调,就连带着连云道宗的弟子回蓝海大陆报仇,也被姓叶的那个臭小子抢尽了风头,但他和那个什么火云族的离尘修士的那一战,却暴露了他绝顶的天分才情。”

    “恩!”

    顾青锋点头同意道:“那一战里,他明明已经被杀了,却诡异的复活了,北斗,你想到了什么?”

    北斗星君冷哼了一声道:“在我的印象里,只有两样东西,可以做到这一点,第一,就是传说中的冰祖的气运神物永生瓶。”

    大日雷珠之外,又是一件气运神物的名称现世。

    说完,有些兴奋道:“若那个小子,就是第一大哥的后手,并且得到了冰祖的气运神物永生瓶,实在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第一大哥的气运神物已经毁了,想要再次炼制一件出来,非是简单之事。”

    顾青锋点了点头,说道:“不过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如今的修真界似乎传言,冰祖还没死,正隐居在冰星域的某个神秘之地里,她既然没死,那么她的永生瓶,就不可能落到其他人手里。”

    北斗星君郁闷点头,又道:“第二样东西,就是木之本源,不过此物的复活修士的限制不小,只有第一次有用,而且这个季苍茫虽然是木修,但肯定不可能在元婴期领悟本源,若真的是木之本源把他复活了,那么一定是有本源修士,赠送了一缕给他保命!”

    说完,此老啧啧道:“这个家伙,真是舍得,竟然肯把自己辛辛苦苦感悟来的木之本源送人。”

    顾青锋再次点头,二人当然不知道是谁干的。

    “无论是季苍茫,还是这个本源修士,都是木修,既然不在这颗星辰上,最大的可能就该是去了木星域了,北斗,我们去木星域找他们。”

    顾青锋很快有了决定。

    “醉梦的事情呢?”

    北斗星君问道。

    顾青锋微一沉吟之后,说道:“暂时不用去管他了,先找到这个季小子,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纪元之子!”

    “好。”

    北斗星君点头同意。

    二人也不废话,说走就走,出门之后,掠进天空高处。

    ……

    而在二人离开之后,摩罗树下,一个俊美而又落魄的银衫青年,抬起头颅,朝着二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眼之后,此人亦飘然而去,方向是东边。

    第1875章 无回星渊

    因为叶白的到来,远古雷庭注定风起云涌。

    紧闭的大殿之中,烛火没有半点摇动,将乾覆雨凝固了一般的身影,映照的仿佛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此老的身躯,倚靠在椅背上,双目凝缩的看向虚无的前方,面色阴沉异常,仿佛一汪死水一样,浑身更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雷霆气息,潮水一般,拍打着大殿的墙壁,发出细微的电丝劈啪之声。

    乾覆雨最近心神不宁,隐隐感觉到有不妙的事情发生,身为一个修天道修士,对这类的心灵警兆,向来是不敢忽视的。

    此老目光微闪,脑海中闪过一张张面孔,十几息之后,面上阴沉,渐渐消去,瞳孔中只余最深不可测的深邃。

    唰!

    也不知道已经思索了多久,乾覆雨终于站了起来,打开房门,朝独望峰下掠了出去。

    ……

    此时此刻,正是清晨时分,一抹血红色的阳光,从东方的天空里射来,为尊雷山脉披上了一层薄纱,平添了几分动人的神韵。

    远古雷庭寂静异常。

    就算成了修士,也大多会遵循凡人时期的作息习惯,此时此刻,大半修士,应该都还在修炼之中。但像远古雷庭这样的老牌宗门,又处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必定会明里暗里,有不少高手日夜守护。

    乾覆雨脚踏雷光,在山中穿行,很快引来了守护修士的注意,不过此老如今是除了帅千军之外,远古雷庭地位最高的人物,没有半个修士敢问什么。

    过了不多时候,乾覆雨就到了一处格外花团锦簇的山头,满山遍野,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菊花,这里是如今的四大长老之一的东篱菊的小南峰。

    “道兄雅兴,今天为何突然来我的小南峰了?”

    小南峰头,庭院不深,只有几重,精致典雅,东篱菊已经站在庭院门口,笑意盈盈的看着从天外而来的乾覆灭,一头微卷的长发,在风中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