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叶白再次开口,声音意外的温和,连看向青年女修的目光,也温和异常。

    青年女修一怔,她当然不是什么初出江湖的修士,被人眼神这么一看就放下戒备之心,但叶白的这个眼神里,就是有某种令她心神放松下来的力量,不由自主的就回答道:“海鸥,我叫海鸥。”

    叶白微微点头,又道:“你的父母还健在吗?可有兄弟姐妹?”

    自称海鸥的青年女修,听到这两个问题,总算是从叶白的温和目光里,挣脱了出来,以为叶白刚才对她施展了什么邪术,现在要打探老底斩草除根了,目光挣扎,不敢回答,娇躯微颤起来。

    叶白这个老江湖,只目光闪了闪,就猜到了对方的想法,摇头一笑道:“放心吧,我对你并无恶意,认真论起来,你和我之间,还有一点血缘关系。”

    海鸥愕然。

    叶白没有撒谎,他的确和此女之间,有几分血缘关系,此女身上有着极淡的叶家血脉,若无意外,该是任小邪和叶囡囡的后人,但肯定已经不知道多少代了,若非此女的长相,隐约和叶囡囡有些许的相象,叶白也不会想到用血脉去感应一下。

    “不知前辈,是晚辈家中的哪一位长辈?”

    海鸥半信半疑的问道。

    叶白笑了笑道:“这已经是七八万年前的事了,我就算告诉你,你也是不可能知道的。”

    海鸥闻言,目光猛的一震,凝视着叶白的样子许久之后,眼中浮现起追忆之色,惊声呼唤道:“前辈莫非——就是叶家飞升星空的那位老祖宗叶白?”

    此女满眼不敢相信的神色。

    “你怎么可能记得?”

    叶白同样讶然。

    “海鸥拜见舅祖公公!”

    海鸥见状,拜倒在地,眼中已经泪下,一副激动样子。不等叶白问,就将自己知道的原因道来。

    原来叶白却是搞错了一件事,七八万年,对于凡人来说,的确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代,但对于修士来说,即便按一千年一辈,也不过是七八十代人,只要刻意留下族谱,就必定有记载。这种东西的保存,对于修士来说,也更加容易。

    而海鸥就是从族谱和家族记载中,知道叶白的事情的,她离任小邪,叶囡囡那一代人,大约隔着九十代左右。

    “起来,起来吧,我终于找到一条小邪和囡囡的血脉了!”

    叶白听完,不胜唏嘘,将海鸥扶了起来,眼眶亦是微红。

    海鸥抽泣着站起,只看样子,就知道过的并不那么如意,如今好不容易一个老祖宗,自然是既兴奋又自怜。

    “归藏岛是怎么被灭的?你如今境况如何?”

    叶白示意海鸥座下之后,立刻问起正事。

    海鸥再次详细道来,原来归藏岛在五万多年前,在一场大战中毁去,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叶白留下的修道资源。

    归藏岛一方虽胜,却再不适合修炼,残存的任氏后人,流落四方,神通法门也缺失了大半,到如今,只剩海鸥一根独苗,而她也是靠着祖上残存的一点法门,进了一个小宗门。

    至于当年归藏岛的对手,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经湮灭在尘埃之中,也谈不上什么报仇之事了。

    叶白闻言,不禁再次唏嘘,这就是沧海桑田!

    除非至少是太乙门那样的大宗门,否则很难传承的太久,就连连云道宗都四分五裂了。

    “你为何不进连云道宗?”

    叶白问道。

    海鸥道:“当年的连云道宗早已分裂,爹见不得如今那七派修士的做派,临终前嘱咐我不得进那里。”

    话到这里,此女面上,又泛起惭愧之色,垂下头去道:“不过海鸥如今拜入的宗门里,水也极深,并非什么太正派的门派。”

    当然不太正派,否则又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派修士来杀一个凡人商人。

    叶白不以为然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早就看透,更何况海鸥拜进如今这个宗门的时候,不过二十多岁,又能通晓多少人情事故。

    深深凝视了她几眼,叶白欣然笑道:“你在如今的宗门里,可还有牵挂?若没有,从今天开始,你就随在我身边修炼吧。”

    “多谢舅祖公公!”

    海鸥大喜拜谢,不过随即想起什么,就面色难看道:“海鸥在如今的宗门里,倒是没有太多牵挂,只是……”

    话到最后,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叶白问道。

    海鸥道:“只是我的丹田中,被种下了控制的禁制。”

    叶白闻言,面色立刻一冷,冷哼了一声道:“过来给我看看。”

    海鸥依言走来。

    叶白一手捉着她的手腕,神识探去,片刻之后,便发现海鸥的丹田里,有一团黑色丝线样的东西缠绕着,仿佛黑色的小蛇,狰狞之极!

    “忍着一点疼!”

    叶白轻声道了一句。

    海鸥点了点头,只瞬间之后,叶白目中蓝芒猛的一闪之后,丹田里传来一阵抽搐的疼痛,此女冷不住娇哼了一声,体内的元气,也起伏不定起来。

    又瞬间之后,一股中正绵长的仙元气,便从叶白的手中传来,进到海鸥的身躯里,帮她平息下元气的躁动,连疼痛也很快退下来去。

    以叶白的眼力和庞大无匹的神魂之力,这么一点小禁制,随手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