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夷:“……”

    他仿佛做贼被抓一样,当场僵在原地。

    不过那双冷淡的眼睛只和他对视了一瞬,随即敛下眼皮,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曾夷恍然回神,赶紧飞身离开。

    柳玉并未察觉到窗户外面来了人又悄悄离开了,他手指攥紧宋殊禹的衣服,僵硬地张着嘴。

    直到宋殊禹退了出去,他才脸颊发烫地把嘴闭上。

    宋殊禹用拇指擦了擦他的嘴角,说:“别憋着气,记得呼吸。”

    柳玉哦了一声,懊恼地想宋殊禹怎么连他憋气的事儿都知道。

    宋殊禹双手扶到柳玉的腰上,帮着柳玉站了起来,他对柳玉说:“你先忙,我出去看看。”

    “好。”

    宋殊禹出了厨房,径直朝院子外面走去。

    曾夷忐忑不安地等在树后,见宋殊禹走近,他立即低下脑袋,将手里的信封递了过去:“大人,夫人又来信了。”

    宋殊禹接过信封,面无表情地拆开看了起来。

    曾夷的目光落在地上,余光却忍不住往摄政王身上偏去,在他们面前,摄政王永远都是一个表情,他们私底下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见摄政王的其他面孔。

    若非方才无意间看到了那一幕,只怕他还会一直这么以为下去。

    那样强势、霸道、主动且情绪外泄的摄政王,是他二十多年来从未见过的摄政王。

    当然,也是终于有了人情味儿的摄政王。

    也不知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走神间,宋殊禹看完了信,他把信纸放回信封里,交给曾夷毁掉,并吩咐道:“你们准备一下,三天后的卯时一刻,我们出发回京。”

    招待完客人们,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柳玉把两个婶子和孩子们送走,回到堂屋开始收拾碗筷。

    这次碗筷较多,等柳玉把碗筷洗完,天色彻底变得漆黑。

    他端着油灯走进堂屋,瞧见宋殊禹在已经擦拭干净的桌上铺了笔墨,正抄着最后一本书籍。

    为了让堂屋里更加亮堂一些,柳玉把手里的油灯也放到桌子的一角。

    宋殊禹抄得很快,柳玉坐在边上才看了一会儿,宣纸上就多了几排密密麻麻的小字。

    把整张宣纸写完后,宋殊禹提起笔尖,抬起下巴问柳玉:“你来认认我写了什么字?”

    柳玉道了声好,坐了过去,从右往左、从上到下地认。

    如今他认得不少字,再联系前后段得出每句话的意思,竟也能磕磕绊绊地将一张宣纸的内容读完。

    “很好。”宋殊禹低头在柳玉发顶上亲了亲,“以后勤于练习,才会更加熟练。”

    柳玉没想到自己每天坚持下来的进步会如此之大,他主动伸手抱住宋殊禹的腰,用脸在宋殊禹的胸口上蹭了蹭,黑白分明的眼睛满带欣喜地望着宋殊禹:“谢谢你,甄大哥。”

    宋殊禹眨了眨眼,和柳玉对视片刻,忽然低头亲在柳玉的嘴唇上。

    柳玉只觉眼前光线一暗,等他反应过来,宋殊禹轻轻咬了下他的上唇,他背脊一僵,条件反射地张开嘴。

    “……”宋殊禹嗤笑一声,加深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10点再更新今天的

    第62章 不舍等我回来

    他们本来有两张床,一张是宋殊禹睡的旧床,一张是柳玉睡的新床,不过在搬家时他们把那张一躺下去就咯吱作响的旧床扔了,只留了那张新床放在卧房。

    之前他们睡在一起只是老老实实地睡觉,今晚躺在新房的床上,气氛就有些不一样了。

    柳玉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靠在宋殊禹身旁,如今天气冷了,躺进被窝里要过好久才能暖和起来。

    结果宋殊禹忽然掀开自己的被子:“进来吗?”

    柳玉愣了片刻,紧张地抿了抿唇,随后慢吞吞地说了声好。

    他钻出被窝,钻进宋殊禹的被子里,不知放哪儿的双手索性圈住宋殊禹的腰,脸颊也顺势贴在了宋殊禹在胸口上。

    扑通。

    扑通扑通——

    他听到了宋殊禹的心跳声。

    越来越快。

    “甄大哥,你心跳好快。”柳玉攥紧宋殊禹身后的衣服,小声地说。

    “嗯。”宋殊禹用被子把自己和柳玉裹紧,感受到两具身体被迫贴得毫无间隙,他说话的声音都在绷着,“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