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味道进了厨房,忍足正对着汤锅搅着什么。仁王探头过去看了一眼,眯了眯眼:“……你真的去买了花生?”

    “不难喝。”忍足安慰他,“就是普通甜汤的味道。”

    仁王:“……”

    你也没必要真的把我当孩子哄吧?

    两个人在厨房里面面相觑了两秒,又不约而同侧过头笑了。

    其实都知道对方在打什么哑谜,偏要硬着头皮往下演。

    仁王早些年确实是很喜欢这样的方式的,后来渐渐地在外国也习惯了简单粗暴。这回又重新回到这种慢慢试探,悠哉悠哉调情的节奏,舒服中居然还觉得有点新奇。

    “你有这个闲工夫,随便也能哄来女孩子了。”仁王道,“到我这里只会被嫌弃的。”

    “我看你也没有多嫌弃。”忍足关了火,“不留在家里吃午饭?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不是做了我的饭了吗?”

    忍足笑了:“我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你还真的回来了。”

    “循序渐进,慢慢来。”仁王也噙着笑看似随意地道,“再吃一顿饭,家里四个人都要消化不良了。”

    吃饭的时候仁王说如果柳生真的给我发了结婚请柬……

    忍足听他说了一半停下来,又对上人带一点揶揄的眼神,便从善如流地接话道那我陪你去?

    你愿意当然好。仁王说就怕你觉得尴尬。

    你都不尴尬我尴尬什么?忍足觉得好笑。

    “想想看最尴尬的应该是柳生才对。”忍足点了点仁王,“你比他厚脸皮的多。”

    “多谢夸奖。”

    忍足看着仁王笑眯眯的表情,心里有些微妙。

    这对话里的暗示实在是已经到了明示的程度了,忍足在想他是不是要找个机会点名。但仁王显然挺享受这种妾身未名的状态,他又觉得纵容他也没什么。

    说起来这样大方地谈起婚礼也是一种本事。

    毕竟……

    忍足想象了一下如果迹部要结婚会怎么样。

    然后他承认,就算他希望迹部幸福,在想象迹部婚礼时,也是有一点心酸的。

    忍足想那一点心酸,到底是出于不平,还是人本能的对前男友的成分复杂的敌意?

    不过既然聊到了婚礼……

    “你有礼服吗?”忍足问道。

    仁王根本毫不避讳别人进他的屋子,似乎是很自信就算进了屋子也得不到什么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隐私。他当初搬进来时就一个行李箱,后来箱子里的东西也都摆出来了。

    忍足想了想确认了一下当初箱子里就只有简单的换洗衣服。

    日用品是仁王后来直接在附近的超市买的,生活用品忍足替他准备了。至于其他的……仁王倒是在他问的时候说过警局的更衣室里留了一些换洗衣服,但想也知道既然是警局的更衣室,那放的就不可能是正装。

    但忍足又觉得没有正装应该不太可能……吧?

    “礼服?”仁王眨了眨眼,“制服算吗?”

    “……你难道打算穿警服去婚礼?!”

    “……噗哩,你想太多了。”仁王摊了摊手,“但这事儿也八字没一撇,到时候再买也来得及吧。”

    “你过两天回去上班就没时间了。”忍足想了想站起来拿上钥匙,“现在出去逛逛吧?陪你去买衣服?”

    “……哈?”

    忍足微笑着推了推眼镜:“其实,虽然你穿风衣好看,但总穿这两件衣服也显得太寒酸了吧。每次去你房间都能看见你空了一大半的衣柜。”

    仁王反应过来。

    他笑出声后调侃道:“所以?你一直想给我买衣服啊?那现在去逛街,你刷卡?”

    “你愿意我当然无所谓。”忍足耸肩道。

    仁王笑着摇了摇头:“你这种态度我会怀疑你有不正当的收益途径的,医·生。”

    “我记得你不管经济案件。”忍足微笑,“而我,确实有不正当的收益途径啊。”

    “比如?”

    “比如股份分红什么的。”

    忍足本家是经营医药生意的。家里的生意主要是大伯在做,但他父亲一路正统学医做成私立医院的院长也和家里的支持有关系。学医的人大多通透,因而当初他和男男女女都纠缠不清的时候他父亲也没有多说什么。可能他后来一门心思往贫穷的地方跑,去做志愿者做公益活动反而比较让家里人担心。

    忍足现在也想明白了,他爸妈都更习惯用物质来表达亲情,那他就接受就好。总归这样的高级公寓送过来,就和一般家庭的父母给孩子买一辆自行车或者买一套新衣服差不多。

    他挺随遇而安的,而能生活的好些又何乐而不为呢?

    终归是父母的心意。

    而让他比较一下到底是这样冷淡的亲情比较好,还是仁王那样比较好,他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