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央离开后,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屋子里被打晕的女人们才摸着脖子醒转,见到之前威猛无匹的胡强被人砍掉脑袋,又见到自己的身上沾满鲜血,刺耳的尖叫划破天际,惹得外面的巨熊帮帮众冲进去。

    “完了,你这个混蛋害死咱们两了,我就说他肯定是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叫的那么凶?”

    先前听到胡强叫喊,本想进来看看的帮众一脸惊恐,这可是黑风山寨的三当家,他们两位帮主的把兄弟,巨熊帮的座上宾,在他们两个眼皮子底下被人砍死,脑浆子都被砍出来了,回去可怎么向帮主交代啊。

    另一个人脸上也是蹭蹭往外冒汗,“你懂个屁,这人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杀的了他的会是普通人?咱们两个当时要是在场,说不定也得被人灭口,你该感谢我救了你一命。行了,废话别多说,你在这里看着,我立马向两位帮助报告这件事,另外让裴老三把今晚在这里留宿的客人都给我扣下来,这几个女人也不能走。”

    交代完,这个人就出了门,抹了把脑门的冷汗,琢磨着一会儿怎么向两位帮主交代,怎么把自己摘出去,这也是他要去禀报的原因,毕竟掌握了先手和主动权。

    另一边,项央在夜色下一路疾行,脸色绷紧,在回到自家小院后,才缓和下来。

    打了盆清水,重新仔细的清洗身上的血迹,细致到手指的一个指甲缝都不放过,项央一边洗着,一边在脑海里翻看天书下发的任务奖励,胡家刀法。

    胡家刀法是一代豪侠胡一刀的家传刀法,在其子胡斐手中发扬光大,威名赫赫,算是一门上乘的技击武学。

    “这刀法倒也简明,开头就说刀法精奇,不在以力碰力,其绵绵之中亦有阴阳之道,可刚也可柔,在眼下的确能大幅度增加我的战力。”

    昏暗的小院,只有正北方向的门前点了一盏油灯,项央坐在一个小木凳上,拧了拧蓝色的布巾,眼中露出一丝满意,这才是真正的刀法。

    基础刀法,不成系统,作为打基础的武功是足够的,作为与人对敌争锋高下的手段却是略有不足,项央自忖自己不是什么天才,做不到一本基础刀法打遍天下无敌手,还是武学越高深越精妙的好。

    别的项央且不论,如果在此之前项央练的是这套胡家刀法,凭借自己如今的身手,即便胡强是全盛状态,也不是他的对手。

    “胡强蛮横,全靠一身药浴练出的巨力,刀法粗糙不堪,若我以胡家刀法之绵绵柔势与之缠斗,胜算当有八成,这就是一套高深武学立竿见影的效果。”

    胡强之气力运用,如同一个七岁顽童手持大铁锤,成年若是被敲上一下,也是受不了的,而项央若是练过胡家刀法,躲避铁锤轰击就是如吃饭喝水一样轻松简单,哪里有战而不胜的可能?

    越是揣摩这套刀法,项央的感悟就越深,尤其是刀法篇有胡一刀父子的阐述理解,还有一些修炼刀法的窍门,更让项央手舞足蹈,喜笑颜开。

    心绪激动下,项央也顾不得自己赤着上身,走到屋内取出雁翎刀开始练习刀法,招式频出,刀光如匹练,与过往练习基础刀法的感觉完全不同。

    “原来胡家刀法是这么使的,这一式虚步藏刀配合刀法第三招直取敌酋有七种对敌方式,完全推算出对手接下来的反应从而取得先机,厉害。”

    小院中,项央忽而转身跃起反劈一刀,出手时像是千钧神力迸发,落下时却如柳絮飘身,刹那间横切挽刀,给人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惊艳之感。

    如果说项央之前只是从刀谱和前人修炼刀法的感悟来认识这门胡家刀法,那么在演练之中,他已经渐渐有了自己的领悟了解。

    在他看来,这门刀法与一般抢攻以获取先机的刀法不同,讲究后发先至,根据敌人的出招来做到见招拆招,灵巧多变。

    “呼,时间不早了,先修炼铁裆功,明天再好好钻研一下。”

    足足练了三遍,项央方才长长吐出一口热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自语道。

    如今他不通内功,这铁裆功就是他的根本,一天也不能耽误。

    第二十九章 思虑

    这边项央杀了胡强,既为项大牛报了仇,又完成无字天书的任务,得到了胡家刀法,可以说是大丰收,另一边,巨熊帮的雄大雄二却是勃然大怒,抽了看护胡强的两个巨熊帮帮众五十鞭子。

    夜幕中,雄大只披了一身淡黄色的袍子坐在太师椅上,旁边坐着的是雄二和一个三十岁许长着山羊胡子的瘦弱中年,在堂下,则是两个奄奄一息的帮众和一具缝合好的尸体,正是胡强。

    “大哥,这可怎么办,胡强死在我们这里,要是让黑风山寨的人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雄二挠了挠脑袋,眼里有恐惧和焦急,原本是想讨好胡强,让他帮着对付一下安远县城另外的两个帮派,没想到现在人死在他们这里,这下事情可大条了。

    “慌什么,胡强死了就死了,现在该想想怎么应对后续的事情。你要知道,胡强来我们这,他黑风山寨可不知道。吴先生,你看过现场,可能查出凶手是谁?”

    雄大不满的看了眼自己的二弟,冷哼一声训斥道,跟着转头问向山羊胡子中年,眼里有探究和杀机,别的不说,敢来他们巨熊帮的地盘杀他们的人贵宾,那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找到那个人,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吴先生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眼角微眯,轻声道,“回帮主,吴某看过花巷里外和案发的房间,只能说,线索寥寥,只是从花巷裴老三和几个翠红楼女子口中得知是一个少年动的手,年纪不大,顶多十五六岁,不过出手狠辣。还有,吴某发现此人是通过花巷靠近里面第二间小宅里的一个狗洞钻出去的,我问过负责人,一般这个狗洞都是用草垛盖住,很少有人知道,因此要么此人是花巷的常客,要么有人出卖消息给他。”

    “哼,说这么多还是废话,我要的是确切的凶手,整个安远十五六岁的少年多的是,我儿子现在也不过十四岁,这么多人,难道要我一个个的去查吗?至于知道狗洞的,花巷流水的女人和客人多了去了,谁知道是哪个狗东西泄露出去的,说来说去还是一无所获。”

    雄大狠狠拍了下手边的方桌,脸上怒容满面,不抓到凶手,这一口恶气就出不去,想不到他雄大混了这么多年的江湖,今天被一个小崽子给教训了。

    过了好一会儿,大堂内都是静悄悄的一片,就是那两个奄奄一息的帮众都咬着牙不敢呻吟出声,眼下能活下来已经是烧高香了,要是惹恼了雄大,再被抽上几十鞭子,那是不死也得死了。

    “罢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先说胡强吧。现在他死了,咱们想借助黑风山寨的力量来灭掉小刀会和青狼帮的打算是落空了。还有,胡强一死,短时间内黑风山寨可能不知道,但时间一长肯定瞒不住,吴先生有没有什么对策将这件事盖下来啊?”

    吴先生点点头,“帮主这是绕进一个死胡同了。胡强死不死,也许对黑风山寨重要,但对我们影响并不大,咱们现在的实力远超小刀会和青狼帮,不需要胡强,也能压服他们。

    至于胡强之死,根本没必要隐瞒。只要黑风山寨不知道胡强是来我们这里,那么咱们就当胡强根本没来过这,毁尸灭迹。

    另外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口风堵住,过一段时间,就算那帮山贼知道胡强失踪,甚至遭遇不测,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雄二听到吴先生的话,连连点头,眼里放出寒光,满是杀机。

    “不错不错,胡强和咱们的关系极为隐秘,先前上山通信的赵山李浅也失踪了,胡强一死,怕是没人知道他来咱们这,大哥,不如将裴老三和下面的两个废物一并处死,免得走漏风声。”

    听到雄二的话,堂下两个帮众面如死灰,吴先生也是没想到雄二如此狠毒,想要说些劝诫的话,顿了顿,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看着雄大。

    “住嘴,裴老三是自己兄弟,几年来经营花巷勤勤恳恳,是帮里的大功臣,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不义之言,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

    雄大略一思忖怒道,完了看了眼松了口气的吴先生和感激涕零的两个帮众,淡淡道。

    “不过那四个翠红楼的女人却是放不得,她们和胡强近距离接触过,又看到胡强被杀,为免她们报官或是不经意间泄露出去,一会儿你去送她们上路。另外再到帮里去支上一千两送到翠红楼花妈妈那里,让她多担待一些,毕竟是五个当红的姑娘。”

    说实话,五个当红的姑娘,才值一千两,少了些,不过雄大既不是慈善家,也不是正经商人,而是混江湖的黑社会,属于恶势力,哪里有道理可讲?肯赔一千两已经是他让步了。

    “好,我一会儿就过去,让她们临死前再伺候一下我,算是废物利用了,另外再让她们说一说我和胡强到底谁强,嘿嘿。”

    雄二也是个淫人中的人才,满脸淫笑道,和一个死人比谁能力更强,也是没谁了。

    至于吴先生,也没觉得雄大的做法有什么不妥,这翠红楼的姑娘和裴老三不同,算不上自己人,根本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