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高僧呕心沥血所创,要是我一下子就能把伏虎拳与谭腿结合,那不需要天书也能纵横无敌了。”

    项央缓缓收拳,平复沸腾的血气和内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虽然做法失败,但不能说想法是错的。

    “对付普通人,以伏虎拳结合谭腿步伐腿功,足以摧枯拉朽,但遇到懂行的人,如刘乘,宋祖武,大胡子之辈,可能短时间内就能找出两者之间配合的破绽,进而击败我。不过也没想着成功,只是验证一番心中所思所想罢了。”

    项央倒不是膨胀了,还没学会跑就想学飞,而是想纵向对比无字天书抽出的武功与本土世界的武功有什么差别和不同迥异之处,结果就是没差别。

    就在项央陷入沉思中,自家的木门突然被人啪啪的轻轻敲响两声,让项央精神回转,从一侧的晾衣绳上取下一条洁白的汗巾擦擦额头,然后才去开门。

    “项捕快,咱们又见面了,我家老爷今早听说您在覆灭黑风山寨的壮举中居功至伟,特意派小人来送上些许薄礼,表示感谢。毕竟老爷一直想要对付黑风山寨为小姐报仇,却始终没有办法。”

    打开门,就见到消瘦的周福嘴皮子不停,一阵乱说,不过人家笑脸盈盈,又将姿态放得很低,项央也不好冷着脸。

    “原来是周管家,快快请进,周老爷太客气起了,我也只不过是做了本分,真正有功的还是王捕头和其他的捕快官兵。”

    项央看着周富贵身后跟着的几个壮汉捧着朱红色的木盘,井然有序的放到院子中,脸上表情不变,心里则在猜测,周富贵到底打什么主意。

    周福余光扫视,看着院子里的泥土翻涌,又见到项央一身劲服,脸上带着骇人的凌厉,猜测项央刚刚应该是在练功,冲着后面的下人摆摆手,让他们先行离去,方才开口。

    “项捕快不要担心,我们老爷是一片诚心,感念您帮助我们救回小姐,同时也为了感谢您为我们报了仇,擒下毒秀才。

    当然,临行前,老爷也交代了小人一件事,就是希望请您以朋友的名义帮一个忙。

    我家小姐月后也要离开安远县,前往清江府定居,不知您能不能在途中加以照料,当然,我们绝不勉强。”

    周管家低头带着恳求,语态真诚,末了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白玉瓶,恭敬的递到项央的手中。

    “这是添加了众多珍贵药材的虎骨酒,服用后能强骨壮力,对内功修行也有一定的好处,算是我家老爷的一点心意,希望项捕快收下。”

    项央接过玉瓶,摩挲着滑润的玉质,瞬间想明白周家小姐为什么要远上清江府定居,想必是被山贼掳掠上山,又呆了那么长时间,在安远和附近几个县内名声已经尽毁,对于一个富家千金,根本难以忍受他人的指指点点。

    如此离开伤心地,到一个新的环境,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

    本来项央是不想管这种麻烦事的,他自己孤身一人,轻松自在,不过到底是一个县城的人,周富贵和他也有一番交往,再有他们以朋友的名义上门请求,罢了。

    “好吧,不过到时候你们周家要给我备好马匹,我会一直看护周小姐直到清江府城内,还有,我希望你们周家帮我打探一番星铁粉的消息,也算是此行的酬劳。”

    项央最后还是同意了,反正只是举手之劳,真遇到什么不可抵挡的危险,也别指望他奋不顾身以死相搏。

    周管家一脸的欣喜,连忙点头。

    “这是自然,回去后我就通知老爷,小人这就告退了。”

    等周福离开,项央才拿着白玉酒瓶回到院子里将谢礼一一打开,有最为精细娟美的绸缎,还有金银之类的财物,算是厚重了。

    “还不错,当是赚外快了,只是可惜没有触发天书发布任务,有点可惜。”

    项央收回目光,最后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白玉酒瓶上,这才是大头,是他最终决定答应下来的决定性因素。

    虎骨酒,哪怕没服用,只是闻到酒香,体内就有种血气翻滚沸腾的冲动,绝对是好东西。

    第一百二十章 深藏的心魔

    就在项央准备试试虎骨酒的效力如何,木门又一次被人敲响,让项央疑惑,难道是周福有什么没交代的,去而复返?

    将院子里的财物和虎骨酒送回屋里,关好房门,这才前去开门,只是映入眼前不是周福,也不是他熟悉的傅大春,而是一个如今避之如蛇蝎的人,飞羽帮帮主刘乘。

    刘乘内衬白衣,外披紫衫,腰悬长剑,意态风发,挺拔的身姿卓然而立。

    原本普通的长相,因为这段时间掌控帮派,发号施令,竟也显露出几分威武之气,双目带着灼灼热意,看了眼有些意外的项央,嘴角微翘。

    “项捕快,我们又见面了。”

    项央无语,嘴唇抖了抖,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过客人来此,总不能将人拒之门外吧,只能将木门大开,朝着刘乘做了个请的手势。

    谁知刘乘只是摇头,惊异的看着项央,上下打量,目中之色极为复杂。

    “我不进去了,只是听到城中传言,想要找你切磋一番,你跟我来吧。”

    刘乘也不待项央拒绝,脚下一点,已经从容飘向小巷外,来到胡同口静候项央。

    项央有些无语,我还没答应呢,你就笃定我一定会跟你走?不过这次算是他自己送上门来,正好试一试空手下的战力如何。

    锁好门,项央就穿着一身灰色的劲服施展神行百变,与刘乘双双离开闹市区,来到附近一处渺无人烟的空地上,左右是一排排的巨大樟树,地上杂草清除的干干净净。

    “咦,你的刀呢?居然膨胀至此?好,倒想看看你有什么依仗。”

    踏在松软的土地上,刘乘转身,方才注意到项央是赤手空拳的跟来,脸色一冷,哼了一声,飘羽剑噌然出鞘,直刺前方的项央,剑尖一点寒芒如夜星,剑身流光溢彩,耀人双目,竟是全力出手,丝毫不留余地。

    项央落地后,刚想和刘乘说几句漂亮话,比如大家以武会友,点到即止,还有大家都是自己人,和鲁捕头都那么熟了,之类的。

    只是没想到刘乘误会他,误以为项央小觑自己,自说自话,也不等项央出言,直接动手,长剑迸发,劲力吞吐,让项央满面寒意笼罩,皮肉血液冻结,胸口有针刺之感,虽未有剑气破空,但剑锋之利有无剑气也没什么区别。

    项央也来不及解释,右手飘然成掌,倏然而至,施展白日初练就的金顶绵掌,轻轻抚摸刘乘的长剑,速度奇快,后发先至,阴柔的掌力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直接灌入剑身内,让刘乘如遭重击,身体颤动,连连退后几步。

    金顶绵掌项央只是草草练就,但已经抓住这门掌法的重点精要,其一是内家掌力重在一个连绵与阴柔,避实就虚,其二就是掌速奇快,直来直去。

    刘乘撤回几步,感受着长剑回震的力量,一波波如潮水上涨,连绵不断,手腕一转,反手握剑,平复动荡的内力,脸色满是不可置信。

    他斩杀雄大之日,曾经和项央交过手,那时这个少年虽然武功不错,但远不是他的对手,唯一可堪称道的也就是刀法娴熟,韧性极强。

    但今日再战,竟然纯以一门阴柔掌力迫退他的长剑刺击,要知道那可是他的全力一击,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人的功力大幅度增长不是不可能,比如吞食灵药,前辈灌顶,或者有其他奇遇,但一个小县城的捕快,没有背景,没有地位,居然也能有这种造化,他不相信。

    刘乘脸色涨红,眼中带着丝丝凌厉,继续持剑进攻,灵动的剑招笼罩项央,长剑在眼光下晃出道道银芒,在内力加持下,剑剑削金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