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央来这里就是采买佛珠的,也不管店主怎么样,一路看下,顿觉修佛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一尊七寸高的小玉佛,直接标价三百两,一串玛瑙制造,白玉寺大师开过光的佛珠,要五百两,还有一串深海蚌珠打磨的佛珠,后面标记的一串串零直接让项央略过。

    开玩笑,他买佛珠是用来打架练武的,换句话说,这佛珠就是拿来破坏的。

    一串五百两,这打得不是架,练得不是武功,而是在烧钱。

    再说了,他既不是土豪玩家,无字天书也不是氪金系统,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没必要。

    “咳咳,掌柜的,有没有便宜点,能量产的那种普通佛珠?木的也行。”

    一般来说,佛珠材质坚韧,以真气引爆,虽然极为艰难,但引爆后珠子碎片四射,威能更大,木制的威力就小了许多。

    但现在项央虽说薄有身家,也不是豪富,用不起太贵的,拿便宜的凑凑数也行,毕竟这门武功重在真气运使。

    “怎么,修佛修的是诚心,木珠制作粗糙简陋,怎么拿得出手?再看看吧。”

    中年头也不抬,脸也不转,开口笑道,他也知道自己店铺的价钱昂贵,珍奇,但也有一些中档层次价格。

    项央不好说自己抠门,只能笑了笑,颇有禅意地回道。

    “掌柜的也说修佛是修心,只要心诚,佛珠无论金贵与否,都不重要。”

    这话让温润中年起了兴趣,放下佛经,本想讨教一番佛理,等从头到尾扫视了眼项央,这才微微皱眉,摇头道。

    “本以为是哪家居士来此,原来是个江湖人,杀气还不小,领了珠子快快离去,免得坏了我店里的祥和之气。在东墙角下有三串老木佛珠,送给你了。”

    项央被人说了一句,没有动气,点点头,翻找出三串佛珠,掂量了一下,分量很轻,朝着中年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去。

    中年则摇摇头,正要继续读书,突然想起刚刚项央道谢时自报的姓名。

    “项央?怎么这么耳熟?从哪听到的?哦,想到了,是元宝之前来说过的那个小捕快,看气质形貌以及武器,倒是与元宝描述颇为相似!”

    中年眉头一皱,这人现在不是清江府神捕门的人吗?怎么到了赫章县,还来买佛珠,难不成是元宝叫他来的?

    心念一起,如镜湖生波,让中年好一番思量,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方才佛经上。

    项央拿了三串木珠,则在县城找了一块无人的安静地方准备试一试威力。

    对于那个中年,倒是没有太多想法,只是萍水相逢,到他那得了三串珠子,说不定今生都再无见面的机会。

    “按照定珠降魔神功所载,施展这门武功,最高境界是同时射出一百零八枚佛珠,代表求正百八三昧,断除一百零八种烦恼,威力无量。除此之外,还有五十四颗,四十二颗,三十六颗,二十七颗,二十一颗,十八颗,十四颗种种,与佛珠数目相对应。”

    项央手中的三串淡褐色的老木佛珠,都只是十四颗,代表观音的十四无畏,拨动时诵念佛号,能排除一切杂念,使心地清净。

    想了想,觉得自己刚刚上手,只怕十四颗也发不出,先将引线断开,十四颗珠子一颗一颗的先练练再说。

    第一百八十三章 商议

    右手拇指食指捏着一枚淡褐色的佛珠,摩挲滚动,体内紫霞内力按照定珠降魔无上神功所载的运气法门流转,最后丝丝缕缕传到手中的佛珠内。

    一片秋风萧瑟,满目枯叶泛黄的小林中,项央手中的佛珠陡然窜出,闪过一道残影,朝着一颗碗口粗细的小树打去。

    只是令项央皱眉的是,佛珠在离小树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便突兀爆破,炸裂开来,虽然威力在及格线上,但准头与爆发的时机明显不对。

    “是了,我运功时,不但要注重内在真气运发,还要结合外在目标的距离,运行的路线,能被列入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绝非等闲武功。”

    项央喃喃低语,眼里却露出灼热的光芒,任何一门武功,都有可取之处,哪怕是基础刀法,基础掌法之类的,也要细细品味,琢磨,才能有所收获。

    这门定珠降魔无上神功巅峰时能同发一百零八颗佛珠,颗颗蕴含无匹真气,爆裂开来,几乎等同于一枚小型炸弹爆发的威力。

    而他现在只能发出一枚,且还不算练成,足见这门武功的难度,绝非三两日间就能大成。

    不过项央也没有灰心,这门武功主要还是对内力要求比较高,不但需要真气的浑厚,还需要操控的细腻,这一点他完全符合修炼的要求,能极速精进。

    又从怀里抽出一枚佛珠,项央感受一番,思考刚刚在发珠时的遗漏错误之处,加以调整,再次出手。

    项央沉浸在练功之中,在赫章县码头打探的蝎十二和汪通也小有收获,回到茶楼与许掌柜商议一番。

    “客船五日来赫章码头一次,载客五十名,下次正好是明日晚间,正常情况下,祖万春到达赫章,应该直接就乘这艘客船往延熹郡城而去。”

    三人围在一间桌子边,表情都很凝重,上面铺展着一张简易的地图,包括清江与附近几个县城。

    “据我们暗部的人传报,依照祖万春的方向与脚力,大约明天中午会到达红溪县城,骑快马的话,半日时间可从红溪县城到达赫章县,咱们要在哪里动手?”

    许掌柜捏着胡须皱眉问道,他只管传递消息,具体的行动,由汪通等人实行。

    “两个选择,一,直接在城门外堵截,红溪县到赫章,只有南门一条路,我们守在路口,不出意外应该能截到他。

    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在码头,原本我们是打算在码头动手,待他登船时心神松懈加以突击。

    但今早去看过,那里人员太多,龙蛇混杂,不但有帮派中人,还有不少江湖散修等着一起坐船离去,风险太大,很容易让祖万春逃走。”

    蝎十二少有的说这么多,却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抛弃原有计划,在半路上动手。

    “不错,其实老朽也是这么想的。你们可能不知道,这客船直通延熹郡城,极为难得,若是没有提前预定,根本上不了船,祖万春能上船,绝对有人为他预订了船位。所以我怀疑赫章县内有帮派中人和拜火教勾结,只是一直抓不到证据,客船那里也联系过了,订船中人有六成都是帮派中人,他们也的确做得是这个活计。”

    这个活计汪通和蝎十二都知道,帮派和客船有联络,有门路提前预定,专门为一些手中宽绰的江湖人做这种服务,赚取佣金。

    “这样,那就在赫章南门口动手,不过那里行人往来也不少,需要借助赫章县府衙的力量清场。”

    汪通点点头,摸着手臂上的伤口,点头赞同,随后赶到手臂传来的丝丝疼痛,略有迟疑。

    “不过我现在手臂受伤,战力不如巅峰,蝎子你又不以正面交战擅长,只怕事情未必会如我们所愿。还有,许掌柜有言,赫章县可能有帮派势力和拜火教勾结,到时如果有人提前派高手去接祖万春,咱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