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民心内也是五味杂陈,难以诉说的复杂,越来越看不透项央了,那斩神刀真会让他神元有缺,最后发疯自戕吗?

    项央此时不知外界众人各异的心思,真气输入张广元体内,再没有一个人比他更了解此时张广元的处境。

    喉剑在腹中被冰块冻住,暂时不会再有危害,只是脾胃肝胆都被刺破,生机消失,还有诡异的剧毒在张广元的体内肆虐,要不是有一股冰寒的真气封住毒素,也是尸冷多时了。

    这里就不得不提及项央所修的七伤拳了,功力不够,强自修行是伤人伤己,但功力火候足够,修行此功,驾驭七气,不但威力无穷,还能修炼五脏生机,心肝脾肺肾的防护力大增,比起一些修炼皮膜的横练功夫更加高深。

    若是项央被喉剑算计,纵然没有冰封势,也未必会死,何况他还有神照经此门奇功。

    “牛皮,这样都不死,只能说你张广元厉害,也是上天庇佑我项央与小李飞刀缘分不浅,好,就助你一臂之力,迫出喉剑。”

    项央心内喜悦,若张广元真被喉剑术射杀,他与那第一个支线任务的奖励,也就是小李飞刀就失之交臂了,现在好了,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救人不是目的,杀人才是。

    而此时,张广元思绪也由混混沌沌恢复意识,察觉到体内一股强大的生机助自己存活,同时真气有意识的帮自己迫出喉剑,也是暗运寒心诀。

    神照真气与寒心诀两者合力,众人只见冰块层层瓦解,张广元双眸陡然睁开,张口吐出一小块冰坨,内里一枚精细的喉剑若隐若现。

    “寨主不要松懈,我现在以神照经为你吊命,咱们共同合力为你驱毒。”

    项央的声音响起,张广元虽然讶异是项央在救助自己,更好奇对方是以何种方法,但也知道不是思量这些的时候,全力催动寒心诀真气逼毒。

    时间点滴而过,过了约莫两个时辰,项央方才脸色淡然的收功,让在场静候的众人骇人,这人是多么雄厚的修为啊。

    这却是他们误会了,人皮面具下,项央也是脸色惨白,只是因为面具显不出本来神色,这才显得很轻松。

    此时此刻,堪称项央最危险,最无力的时候,因为他一身实力已经十不存一。

    “咳咳,我已经没有大碍,只是身体虚弱,还要静养,你们先下去吧。对了,项藉此番消耗不小,你们不要无礼,刺杀我的事还没有定论,不要自乱阵脚。”

    张广元吐出一口青黑的血液,脸色依然不是很好,这毒只逼出三分,着实厉害,不过有这三分也足够,剩下的以他修为足够慢慢磨损,不出一月就可痊愈。

    至于内伤,就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还需要夏大夫细细调养。

    总之,这次刺杀虽然没有完成,但张广元此时脏腑残破,项央若是刺杀于他,把握大大的有。

    第三百二十三章 无奈

    昏暗房间内,项央盘膝在床上,呼吸之间悠长深邃,正在缓缓的恢复功力,脸上时而血色,时而淡紫。

    良久,项央方才吐气收功,恢复全盛状态,双耳颤动,听到院外,有大批人马驻守防范,微微皱眉。

    “虽然救活张广元,不过依旧没有洗清嫌疑,有些麻烦。在袁不屈等人上山前,我必须宰了张广元,不然以他威望,纵然身受重伤,也会给山上人一种心灵支持,很难臣服。”

    当然,最主要原因还是他要小李飞刀这门绝学,不然今日他不会以神照经救活张广元,反而会直接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在酒桌上擒拿张广顺,顺势下山。

    “不过也不必担心,张广元伤势太重,要不是神照经给力,早就一命呜呼。纵然以秘术存得一线生机,也不过是活死人,所以他要快速回复,还是要仰仗我的神照功,时机不会太远。”

    另一边,屏退所有的山寨高手,独留张广顺在身边,张广元方才卸去伪装,披着外袍脸色惨淡,面如金纸。

    “广顺,到底是怎么回事?项藉怎么会为我疗伤?还有,那个女人的身份查过没有,到底是哪里人?是不是项藉搞的鬼?”

    说这么几句话,张广元已经气喘吁吁,而且音量极低,舌头上上了药,还有点大舌头。

    “大哥,我心系你的安危,还没来得及查这件事,不过我想应该和项藉没有联系,要是真想杀大哥,他也不会出手救治了。至于那女人,我已经派老夏去看过,的确是不懂武功,不过解剖后发现喉咙异于常人,那小剑就藏在其中,应该是个从小就被训练的杀手,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张广顺见到自家大哥如此,心内酸涩,想想当初张广元出关时纵横披靡,强横难当,纵然以项藉武力,也不是一掌之敌。

    如今却是重伤垂死,真是恨不得将那个刺杀张广元的杀手剁成肉酱喂狗。

    “哼,先别忙着下定论,项藉此人不简单,今天他为我疗伤,虽然救了我,但并不表示这件事就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细细想来,他上山之后,的确发生不少事,他的背景来历我们也是一无所知,只知道是初出茅庐,但初出茅庐就有这般武功,还有如此丰富的厮杀经验,可是少之又少啊。

    而且我发现他除了那能起死回生的无匹真气,似乎还练就一身道家内功,绵韧若霞,火候也是不浅,不可能是籍籍无名的传承。”

    就像项央渡气给张广元,对其一身雄浑的寒心诀多了几分了解,张广元也探知到项央的一些隐秘。

    “这,大哥不必担心,我已经派人去看着他了,只是您现在身体受创,再有两天不管吕明贞那帮人是否上山,我们都没有把握啊。”

    有所谓蛇无头不行,张广元这么多年建立的威望的确不小,山寨中人只认他一个老大,要是他没了,那就成了诸侯割据的局面,议事堂四十个席位,至少也有七八席会打的不可开交。

    张广顺虽然也有些威仪,但大半是仰仗张广元,两人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了张广元,他一人根本独木难支。

    “所以我也在犹豫,现在山寨中武功最高的就是项央,他若出面帮你,又有我在背后以名分支持,你足以镇压另外六路马贼。另外,此人的真气极为玄奥,能助人起死回生,在疗伤上必定也能远超寻常方法,我现在的伤势太重,若没有他的帮助,很难复原。”

    张广元说到这里,也不得不承认,项央这个人的确是了不得,年纪轻轻就有一身稍逊于自己的武学,与之相比,山寨众人都是破砖烂瓦。

    “罢了,这样,你带我手书去见褚胡两个,请他们出手相助。如果度过这一关,我张广元对他们感激不尽,山寨库藏,无论金银珠宝,还是武功兵刃,丹丸宝甲,任他们挑选,绝不食言。”

    张广顺听到这里,心下稍安,说实话,他对项央之所以那么器重信任,未尝没有忌惮的原因,只因他知道对方的实力足以击杀自己。

    而褚胡两个不是山上人,武功却是可能与自家大哥不相伯仲,这份武力镇压项藉绰绰有余,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请得动他们。

    “小弟知道,这就去做,另外,既然项藉能帮你疗伤,那我再去找他,让他这两天别闲着。”

    “也好,不过疗伤时,至少得让十个山寨高手在场,外面还要有大批精锐守卫,万一他对我不利,直接杀了他,咳咳。”

    张广元只觉体内一片虚弱,说话都困难,本不想冒大险,不过一想到没有项央,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摆脱这虚弱的状态,不得不点头应下。

    不过此人也是凶悍,如果项央在疗伤时动手脚,最不济也能来个同归于尽,他也不算吃亏,亡命徒不外如是。

    如此,张广元强提精神,写了一封信让张广顺交给褚胡两个,暗暗祈祷对方能看在连云寨的面子上出力。

    只是令他失望的是,那两人油盐不进,在外山住宿,闻听山里有大变,直接收拾包裹离开,也不知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