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额头,敲了敲太阳穴,项央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脑袋稍微舒服一些,又四仰八叉的躺在床榻上,静静想着自己发射飞刀的那一幕。

    怎么说呢,他过去在天幻秘境中,也曾试着发射飞刀,不过面前都是空无一人,他也未曾竭尽全力,所以威力如何真的不好判断。

    但今日出手,危急关头,他的飞刀着实立了大功,让他明白所谓至上境界的飞刀究竟有多么强。

    “那一刀,我的神,气,精汇于刀中,锋芒之下,碎裂一切,刀气外放,威力足以射杀林远光。只是到底不完美,神不够强,势也未攀升至巅峰,所以给了林远光一线生机,使得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在我手中第一次就失了手。”

    虽然如此,项央仍觉得意犹未尽,对小李飞刀的体悟更加深一层,这刀,竟然有魔力一般。

    抽干他的精气神,差一点就虚脱,不过好在到底这不是魔刀,适可而止,只要稍加修养,就能恢复如初。

    但也说明了一个问题,李探花也好,或者其余飞刀大成之人也好,都不曾出现过他这种情况,显然他的飞刀还有待修炼加强,至少不能只有一刀之力。

    假使项央飞刀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向飞刀中注入的力量恰恰可以斩杀想杀的目标,那才是登堂入室的境界,而不是今日飞刀威力看似无坚不摧,实则空耗力道。

    刀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撕裂长剑,破碎墙壁的,就算能毁灭一个房屋的面积,却杀不了想杀的人,这样的飞刀与废物也没什么分别。

    此外,这一刀还给项央提了个醒,他一直对十二重楼斩神刀念念不忘,只是忌惮此刀修炼要斩自己的神,久久不敢下决心。

    现在看来,自己的谨慎是对的,小李飞刀只是将精气神注入刀中,颇为柔和,这就让自己难以承受。

    而斩神可是要自我分割神元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他压不住心里的贪婪与急迫,那些修炼斩神刀最后精神失常而死的高手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唯一可惜的一点就是选择任务没能完成,降龙掌法不曾大成,不然武力也是陡然攀升一截。

    想到天书的任务,项央这才想起自己杀了魏野,也是时候领取那门七七四十九手烈风回旋刀了。

    向着无字天书传递领取奖励的信息,关于烈风回旋刀的刀招,心法,通通传入项央的脑海中,内中还附赠了一门阳火类的内功。

    不过很可惜,这内功练气之法颇为粗糙,别说与神照功鲸息功一类相比,便是紫霞也比它高上一线,难怪关宏君虽然创出此门刀法,有了宗师风范,却也不过在府县传颂。

    “这么一看,这魏野倒还真是一个人才,以这种内功心法,在青年阶段修到真气外放的实力,难怪关宏君会选他当关门弟子。”

    以关宏君这么老辣的眼光,项央不信他看不出此子的真实心性,不过对比心性,关宏君显然还是妥协在资质上。

    此门刀法本就是以气为先,以气为重,没有深厚的内功,使用未必强过胡家刀法之流,有了内气加持,甚至能与血刀争雄。

    “可惜此刀与我路数不合,倒是可以取其精华,快刀之法,纷繁四十九手刀招,还有往返之间形成刀阵,这都是可取之处,这波奖励还算给力。”

    将背后的碧玺刀取下,项央缓缓触摸刀锋,也许回神捕门后该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消化这段时间的所得。

    第三百五十二章 柳若海

    春回大地,酷寒开始远离,清江府城内,一派繁华风光,大街小巷,叫卖声不绝,杂耍技艺,引得围观众人连声叫好。

    项央一身素衫回到神捕门,见到了脸色黑黑,一脸不虞的曲靖飞,将自己任务失败的情况一一阐述,只说自己潜入小云山刺杀联盟众贼失败,被击伤,直到今天才修养好,回来报道。

    是的,在无字天书下发的任务上,他是大丰收,获益简直难以想象,但在神捕门下放的任务中,他却是一败涂地,因为不管是谁做主,那数千人联合的飞马盟成立了。

    “无妨,安全回来就好,而且你也不用担心考核的问题,上面已经决定将你擢升为银章捕快,所以你不用为此事担心。这样吧,这些日子只怕你也没少操劳,先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和自己的朋友聚一聚,当了银章捕快,日后很多时候都是单人行动,你要做好准备。”

    项央面露异色,自己任务失败了,结果还升了职,这事有点蹊跷,不过他现在武力大增,也是信心十足,点点头便告辞离去。

    曲靖飞看着项央离去,将按在桌上的卷宗拾起,上面记载了一个新晋崛起的黑道高手的信息,项藉。

    “是他吗?我查阅宗卷,也未曾查出有这么一个高手,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倒希望不是他,杀林远山,杀张广元张广顺,帮助吕氏兄弟统合马贼,这桩桩件件,背后是风烈的安排吗?

    唉,都是大周朝廷的人,为何非得斗的你死我活?”

    曲靖飞叹息着说这话时,哗啦齿轮转动声响起,一个和他年岁相仿,不过更显威严的男子从书房的暗门处走出,金线捕快服闪瞎人的狗眼。

    这人身高七尺,骨架粗大,显得很是壮硕,不过面上噙着微笑,给人温和阳光之感,不是别人,正是神捕门在清江府的头头,金章捕头柳若海。

    “他是不是项藉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现在的一身武功十分可怕,只怕你也未必是他敌手,这才是最重要的。真的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加入我们神捕门不到一年的人,竟然成长到这种程度,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柳若海边说话,边坐在曲靖飞的对面,手掌轻轻按在记载项藉的卷宗上,微微用力,这卷宗便化为漫天纸屑,破坏的比用碎纸机还彻底。

    “这是天才,不要用凡人的眼光去看待这样的天才,老曲,我知道你不放心他,认为他可能还是其他势力派来的人,比如风将军。但那又如何?今非昔比,我们如今要自强,就要合理使用一切我们能用到的人,工具,如此,才可能重新让世人领教神捕门的威名。”

    “话是如此,但你不觉得他缺乏敬畏吗?我们是捕快,不是什么帮派。林家的老二死在他手里,单单这一条,足以定他的死罪,这样的人,我无法想象将来武功大成,连你也压制不住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曲靖飞显然不是很赞同柳若海的话,对于一个势力来说,没有敬畏之心的刺头意味着麻烦,而且还是不小的麻烦。

    “哈,所以说我就讨厌你这样的官僚作风,什么叫林老二死在他的手里?为什么你不提一提,林家借势压人这件事?当初如果你能秉公处理,让林家交出那个女人,我想这小子未必有这么大的杀气和怨气,你说呢?”

    柳若海的话让曲靖飞很是不满,双眼瞪得滚圆,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站起道。

    “什么叫我能秉公处理?难道咱们得罪了江湖上的人,还要再得罪府城的豪门世家?

    况且当初林家也是很有诚意的道歉,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件事他还有什么不满?

    身为神捕门的人,就要为大局着想,牺牲一个人能拯救万千人,难道不划算吗?况且我们还没有牺牲他,连这点委屈都经受不住?”

    柳若海摇摇头,端坐在曲靖飞的对面,虽然是仰视因为愤怒而站起的对方,却有种俯视天下的超然。

    “这是你的想法,假如有一天,是林家与你发生了冲突,你是希望神捕门为你主持公道,还是让你委曲求全?

    将心比心,不要太武断,况且你这么多年已经养成了大周那些人的作态,与江湖已经脱节很长时间了。

    这小子是纯粹的江湖义气,用他,可以用利,可以用义,可以用情,但千万不可以用强。

    还有,他到底年少,许多事情考虑不周,不出所料,林家应该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你去和林之龙交际一下,不要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