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笔,刀气临体前的刹那,项央心中没有愤怒,没有惊恐,什么都没有,空空一片,却有激荡的热血与澎湃的战意。

    “我有多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绝杀的手段,焉能奈我何?”

    噗呲噗呲声划过,三道月牙一般的刀气尽数被天星护身罡气所抵挡,而且远远没有达到自身的防御上限。

    右手探出,威猛强悍的降龙掌掌力外放,气劲奔涌,叠加之下直接将密集的暗器纷纷碾成渣渣,左手弹指三连击,打在剑法破绽处,玄奥的剑招变化瞬间乱开,剑网撕裂,三个剑手直接被弹飞在半空中,血洒长空。

    而这时从左侧的院墙内又翻过三人顶替,三个剑手,三个刀手,三个远程暗器高手,九人将项央围成一个半圆,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机在小院中蔓延开。

    如果此时项央只练过某一门功夫,如小李飞刀这种绝杀之技,又或者如降龙掌这种直来直往,以劲力取胜的武学,那么很大可能要饮恨在此,或者被牵绊心神,如蛛网中的猎物,怎么也挣脱不得。

    然而世上没有如果,他精通数十门以上的精妙武学,一声带着刚强威严的狮子吼骤而从口中爆发,瞬间将九人的双眼双耳双鼻震出血线。

    三分归元气的威力配合天星护身罡气叠加到最大,实质性的气浪以项央为中心,朝着四周聚成一团透明的球形罡气,铁剑长刀,飞镖弩箭,尽数被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停滞在项央的四周,随即掉落在地。

    再之后就是项央肆意挥洒的时间,降龙掌,七伤拳,龙爪手,幻阴指,等等武学,威力各不相同,但恰恰在刚刚好的时机将九个死士高手击杀。

    屋顶红砖上的高手看着这一幕,原本凝聚如刃的气势悄然散去,脚下一点,身体在空中急退,如果再不退,下一个死的就会是他。

    从头到尾,项央的防守也好,进攻也罢,全都毫无瑕疵,不露破绽,这作为必杀后手的强者根本找不到任何出手的时机。

    “好恐怖的人,好恐怖的武功,这不是对他的围杀,而是在被他一一击杀。”

    正急退间,这强者眼前突然现出一片光芒橙然的琉璃,散发着魔力,将他的精神吸入其中。

    等到这强者意识到有危险时,一柄路边铁匠随意打造的小巧飞刀已经插在他的喉咙处,他死了。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能死在这一刀之下,项央也算是给足他面子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噩耗

    除了显出踪迹的这些高手,还有一些在左邻右舍间藏匿的杀手井然有序的撤退,项央没有追赶,只是俯身在院中的几具尸体上摸索检查。

    通过摸骨,项央发现这些杀手都是骨头上略带畸形弯曲,应该是长时间受到某种磨损所导致,换言之,是从小就被人买下训练。

    “杜家的人?一个小小的杜鹃都能调动如此厉害的杀手,陆娟简直给她提鞋都不配。”

    项央脸色凝重,不知道挫败了阴谋暗杀之后,杜鹃还有什么后手暗招可使。

    而这番单方面的屠杀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超过刻钟功夫,有人去报官,等到项央将尸体搜了个遍,才见到邓春觉带着七八个捕快赶过来。

    “项捕快,最近你要小心一些,这些都是大势力从小训练的死士杀手,你得罪了人,最好找一个有身份的人为你调解一番。”

    在检查了这几具尸体和远处的那个高手后,邓春觉悄悄的将项央拉到一边小声说着,眼色闪烁着异色。

    任何一个高手,都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培育的出来的,即便是流水线生产的死士,那也得耗费大量的资源精力,项央这次杀了这么多,恐怕那幕后之人得心疼一段时间。

    当然,他作为府南的总捕头,消息灵敏,很快猜到项央此番被刺杀,只有那么几个嫌疑人。

    刘盛源,他近段时间异动频频,想要吞并金沙帮一统清江府水域,成为一方之雄,然而遭到项央的阻击,在比武一事中丢尽了脸面,自然想除项央而后快。

    另一个就是杜鹃,对杜家来说,李浮云的死其实算不了什么,他充其量只是外婿,外加武功不行,根本没什么地位。

    但打狗还要看主人,项央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李浮云悍然捏死,明显是不把杜家放在眼里,这是他们不能忍受的。

    当一个势力没了威严,是个小喽啰就能上门挑衅,完事还上蹿下跳,活得无比滋润,那么大家都不会对他心存畏惧,别人能干,我也能干,你能拿我怎么样?

    当然,项央也杀了徐刚,只是徐刚既没势力,也没背景,根本不可能派出如此多的杀手,甚至确切来说刘盛源也没那个底蕴。

    所以这次的杀手只可能是杜家派来的人。

    “不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孤家寡人一个,倒要看看谁能玩的过谁。”

    项央冷笑一声,他自然知道邓春觉的意思,还是不死心,想要替霍怀安招揽他。

    杜家虽然是延熹郡武林世家,但霍怀安也是清江府府主,既是官面,也有地位,若是由他从中说和,项央选个日子,给杜家赔礼道歉,斟茶递水,让对方消气,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然而他项央要是能低头,那当日也就不会杀李浮云,更不会得罪杜家了。

    “唉,这件事很不好办,项捕快自己拿主意就好,要不请神捕门的高层做主也好。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你是一个人,天长日久,总有松懈的时候,而他们是一个势力,无孔不入,万不可大意。”

    邓春觉心里一叹,知道项央拒绝了他的建议,同时也震骇于项央的回复。

    孤家寡人,没有弱点,更有一身高明的武功,的确是令人头痛的角色。

    若是真和杜家直接撕破脸对上,杜家纵然最后能拿下项央,恐怕也得灰头土脸,甚至损失惨重。

    眼看着邓春觉让捕快将尸体抬走处理,项央垂于两侧的手掌微微颤动,粗大几分,显出血色,杜家四杰,不知能否见识见识他们的武学。

    另一边,刘盛源正和一个体态丰盈,妙目樱唇的少妇细细品酒,两人独处于一间昏暗的温暖房间,满是粉红色的暧昧气氛。

    “夫人真乃是巾帼之英,为亡夫报仇,设计如此杀局,便是刘某身处此局,也要饮恨当场,来,敬夫人一杯。”

    一张径长半米的小圆桌外,刘盛源虎目炯炯,尽显豪气,和杜鹃三两句之间不离赞美,偶尔目露灼热,显然对这个风韵的俏寡妇心存不良心思。

    “哪里,那还是刘大哥安排的好,若不是你查清项央的一应消息,小妹我也不敢轻举妄动,说来项央若是被刺杀而死,刘大哥也有一半的功劳。”

    这妇人素手端青玉杯子,两眼含春,樱唇轻启,吐气如兰,尤其是上身薄纱衣服半敞,露出两个雪白丰盈的半边球体,快没把刘盛源的眼睛给吸到上面。

    这杜鹃果不出童革所料,乃是风流性子,自家丈夫李浮云死了不到一个月,便衣衫暴露,不避讳单身男子,可见李浮云绿光透顶乃是铁板钉钉。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你一杯,我一杯,很快纠缠在一起,刘盛源对着杜鹃上下其手,吭哧吭哧如猪崽,正在火热当口,有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