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三大高手在蒋伯龄口中,全都成了泛泛之辈,口气大的惊人,项央也不得不说一声服,装的一手好十三。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蒋伯龄是在用这种方式瓦解项央积蓄下来的无敌大势,让他知道杀那几个人没什么了不起,也算是精神武道的一种浅显运用。

    “不错,杀花不同,当时在身边仍有九大高手虎视眈眈,将此人局限于方圆之间,除了气机牵制,更难以让他发挥最擅长的轻功,杀他我也没有丝毫成就感。

    窦应科则是被我和另一个高手围攻,心惊之下不敢应战,仓皇逃窜间,后门大开,破绽露出,如此被我一刀斩杀,仍算不得本事。

    赵青峰,此人为突破先天接受灌顶,自己难以动弹,虽有三丈气墙守护,死在我飞刀之下,也只是机缘巧合,没有真正的交过手。”

    项央说着,身后的碧玺刀嗡嗡作响,忽然炸开裹缠的黑布,落到项央的右手上,划过一丝碧绿刀光,刀尖指地,继续道。

    “然而蒋家主不同,咱们之间一战,正好称量一番我现在的水准。”

    项央此言也算是真心实意,论境界,他不过刚刚打通十一条正经,正想看看自己的战力究竟有多强。

    然而武功有的时候并不能纯以境界论,个人的战斗智慧,所学武功的高深与熟练,临场发挥等等,都很重要。

    项央此言,就是将蒋伯龄当做试刀石,看看自己这段时间一心扑到如意天魔连环八式和点石成金指法两门武学上的成果。

    “好,豪气干云,凭你这番话,就值得我郑重以待,废话不多说,来吧。”

    一声“来吧”咆哮出口,刺耳的音波瞬间朝着项央袭来,带着无比的霸气和强横,蒋伯龄竟也是一个精通音波功的高手,而且造诣不浅。

    项央长刀不动,内作狮子观想,外出狮子吼,轰然一声爆鸣,两人之间气浪翻涌,化作狂风席卷四面八方。

    下一刻,蒋伯龄人已经突进到项央的面前,长发乱舞如魔神,手臂青筋暴起似虬蛇,带着蒸腾的热气盖下。

    一掌之内,宛如山塌低陷,尖锐的气鸣声响起,空气直接被强大的力道和速度压成粉碎,气流乱舞,化作无形锁链压制项央。

    项央心内缓缓流淌过郭慧玉对他提及过的关于蒋伯龄的一些消息。

    此人出身外郡,生时被父母抛弃,后来被一户好心人家抚养,七岁那年家人染病暴毙,他再次成为孤儿,靠乞讨过活。

    他人生的第一次机遇,应该是八岁到十岁之间,这期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修行武学,加入帮派,很快崭露头角。

    这个时期蒋伯龄练得武功应该还很粗浅,大抵是普通内功以及普通招法,算不得厉害。

    直到十六岁那年,蒋伯龄遇到游戏人间的前辈高人,因为一场善缘,得传了两门极为厉害的武学。

    第一门名为长龙入海,是一门内功心法和横练体术兼修的强大武学,乃是蒋伯龄的根基,当然,现在是不是很难说,此人隐藏很深。

    第二门,乃是一门技击武学,名称不详,但是帮助蒋伯龄纵横江湖武林,击杀不少强手,集合拳,掌,指,爪四门手上武学,单一变化不足,然而四门转换,就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威力。

    再之后,蒋伯龄浪荡江湖,结识了一众高手,有好几个蒋姓人,最后索性结拜为兄弟,如此成为蒋家的前身。

    眼下蒋伯龄施展的应该就是自己那门无名武学,一掌之下,威能滔滔无俦,让人陷入绝地,就是蒋家的第二人,想要完好无趣的接下这一掌,也是决计不可能。

    然而项央不是一般的高手,体外的天星护身罡气一震,直接崩碎束缚他的空气乱流,手中碧玺刀化为一道弧线斩出,是如意天魔刀的起手式。

    与和对战石小宝以及其他的挑战者不同,这一刀开始,项央体内的三分归元气毫无保留的爆发而出,面对蒋伯龄这一层次的强者,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留手就意味着找死。

    蒋伯龄盖下的大手与碧玺刀之间骤然鼓荡起一阵扭曲的风流,上下空间同时炸裂,泥土迸溅一丈多高。

    下一刻,数不清的刀气将空中炸起的泥土削成千千万万的碎泥,朝着蒋伯龄铺盖而去。

    以刀代发定珠降魔神功的法门,项央的武功何止于一门刀法?

    蒋伯龄哈哈狂笑一声,心道反应过人,此招不差。

    化掌为拳,砂锅大的拳头在金色光辉下绽放神光,波纹状的真气化作一条气势磅礴的长龙扭动身躯,搅动一块块蕴藏锋利刀气的泥块。

    项央视若无睹,碧玺刀不停,刀势连绵,一刀接一刀。

    如意天魔刀法的恐怖,就在于招法连环,招中套招,三万多般变化,近乎无穷。

    一刀既出,就绝不给敌手喘息的机会。

    第五百一十二章 魔刀

    蒋伯龄乃是横行延熹水域的大贼,武功高绝,后天称雄,而且历经百战,乃是杀戮之间成长起来的强者。

    项央有无字天书傍身,神功秘诀多不胜数,自身也是勤勤恳恳,不敢懈怠,武功同样非同凡俗。

    两人一番大战,堪称龙虎相斗,真气如铁,刀光碧柳,且行且战,四方环境尽数成为两人交战的陪衬,爆破一般的声响不曾断绝。

    铿锵鸣音再次响彻天地,蒋伯龄右手双指撤回,能截断沧流的指力尽数消弭,指节隐泛暗红,乃是项央的刀气反震,纵然横练惊人,也难以完全抵挡所成的轻伤。

    然而不待他喘气,项央的下一刀又击来,咄咄逼人,刀势一浪高过一浪,简直无有穷尽。

    蒋伯龄脚下发力,横空作爪喷薄真气与碧玺刀铿然作响,虽然只是气劲争锋,然而竟比真正的金铁之器交击还要激烈。

    自两人交手至今,项央一刀接一刀,目不暇接,没有一刀重复,且刀招之间连环相扣,一千刀,还是两千刀,他已经数不清。

    他只感觉对面的项央刀气越来越凌厉,刀招越来越诡异,充斥着一种莫名的魔性,肆意挥洒,却偏偏透出无比的算计,渐渐将他捆住,再难以抵挡。

    他纵横江湖多年,游历三郡,见识非凡,然而也不曾见过这样的刀法,这样使刀的人。

    纵然刀招穷究变化之极,人又怎么能练成这样的刀法,又哪里来的信念意气挥舞这沉重的刀呢?

    然而与他所想的截然相反,项央刀法越挥洒,整个人的状态越加亢奋。

    双眸似寒星,经脉中的三分归元气急速运转,好似磕了药一般,整个人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挥刀,挥刀,不停的挥刀,生命不息,挥刀不止。

    八式刀法,每式三十六招,每招一百零八变,合计三万一千一百零四种变化,变化中又有繁复不同的施展方式,只要他的真气还不曾耗尽,就不会有停手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