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汉子原本以为自己同伙必能手到擒来,想不到遇到项央如此高手,两招就废了他的武功,心内骇然,惊惧之下手足力道减弱。

    元宝窥得对方心神动荡的破绽,抓住机会打了对方一拳,拳势刚猛,霸道如杵,让这高个汉子受伤倒地,血液浸染潺潺小溪,原本清澈透明的溪水扩散出一片淡红。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出手相救,不然小僧今日凶多吉少。”

    几年不见,元宝小和尚倒是有了些佛家弟子的风范,僧袍白如月光,双手合十,显得质朴而温煦,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哈哈,想不到几年不见,元宝小和尚你倒是越发出众了,当年还只是一个躲在苦和尚身后的馋嘴小猫,当真时光如梭。”

    项央从乌云踏雪背上跳下,见到小和尚礼貌恭敬的模样,笑容满面,很是感慨道。

    “你是?你是项大哥?”

    小和尚先是疑惑此人为何知道自己的法号,随后看着项央的脸孔,想到了项央,面带惊喜道。

    当初两人虽相处不过一天时间,但对彼此的印象都很深,尤其是元宝,从小在白玉寺长大,和师傅刚刚出了寺庙,就遇到项央,共同对敌,师傅的赞誉,都让他对项央颇有好感。

    之后项央与黄朗一战时,他和怀苦也去观战,亲眼见证了项央神一样的进步速度。

    项央现在虽然体魄变化,颜值降低,但基本的五官还是没有变化,仔细辨认还是能认出来的,小和尚记性也不错,很快认出是项央。

    “是我,这两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副非要置你于死地的样子?得罪人了?”

    瞥了眼还在哼哼唧唧痛苦哀嚎的两人,项央点头问道,同时随手点出两道点石成金刀气斩碎两人的头戴的铁盔。

    然后就见到两个火红烧痕,脓包密布的脸孔,丑人项央不是没见过,那四象门的王伦也是内火自焚被毁了容,但也没有这两人如此恐怖恶心。

    “他们是为了我怀中的一枚大还丹,我前些日子刚刚从白玉寺出来,是要到康州的大定寺用大还丹救助一位佛门大德,不知从哪泄露了风声,被这两人盯上,一路追着我。”

    元宝原本有些犹豫,师傅和寺中长辈让他保守秘密,谁也不能说,不过想到是项央,对方的品性还是有保证的,外加功力高深,因此坦白回应,颇有些傻白甜。

    项央听到大还丹三字,心里一惊,眼神有些变化,泛过一丝黑芒,贪婪之心大盛,还是魔性作祟。

    不过看着元宝信任的目光,也不由得有些感动,黑芒消散,重新被压制。

    有些人,哪怕相交不长时间,也会以信任乃至性命相托,元宝竟然如此信任他,他要是再算计对方的大还丹,那就真不是人了,也不符合他的底线原则。

    白玉寺虽然只是地处清江府,但在延熹郡乃至雍州也是大有名声,除了名声最响的阿罗汉金身之道,另有绝技若干,大还丹也是享誉一州。

    大还丹乃是白玉寺数代精通药理医学以及武道的高德大僧所研发炼出,除了原材料珍惜难得,也对炼丹之人要求极高,珍贵难得。

    此丹有两大功效广为人知,第一,自然就是增进功力。

    一颗大还丹入腹,旦夕之间增进半甲子功力,贯通人体经脉,直入后天大成,是让人一步登天的奇丹,以项央如今修为,若是服下此丹,说不定就能借机一举冲关真气圆满之境,省却苦功。

    而且相传以大还丹增进的功力如自己苦修一般无二,如臂指使,没有躁进之忧,十分难得。

    也所以,武林中往往有脑袋抽风,自以为武功过人的傻缺闯寺盗丹,基本都被白玉寺高僧给擒下。

    查明身份,来历以及平生事迹,没有犯错作恶的,囚禁三天以佛法度化,之后放走。

    有恶行的,依照情节严重与否,进行不同程度处罚,最严重的自然是被走杀生佛路子的僧人给做掉,真以为僧人没脾气?

    第二个作用,那就是内中蕴含无比生机,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果。

    重伤垂死,或者寿元将近之人服下一颗,不说立马活蹦乱跳,但也能将性命吊住,依靠徐徐而发的药力渐渐恢复,这一点比前一个增进功力还要来的珍贵。

    白玉寺竟然放心让元宝独自带着如此珍贵的丹药往康州而去,这心也是真大,就不怕出什么意外,或者元宝半路给贪污了?

    莫非是一种考验?或者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元宝手里的是一颗假丹?

    项央觉得自己心思有些阴暗,各种阴谋论在脑海中打转,随即被强压下来。

    既然没有夺丹的心思,自然也不会理会人家寺里的安排,转而走到两个被毁了容的丑鬼身边审讯。

    大还丹一事肯定是重中之重,秘中之秘,他们是从何处得知这个消息的?

    结果这两人也是猛汉,还有武功的那个自断心脉而死,武功被废的那个咬破事先藏在口中的毒囊,毒性猛烈,不过三息长短也毒发身亡,看的项央眉头直皱。

    这是死士手段,一般是从小训练,看他们的武功年纪,能将如此高手作为死士的,这势力该有多大?

    第五百八十五章 不化骨魔功

    元宝见此情况,也是低诵佛号,眼中隐现悲悯之意,无非也是两个棋子,为人操控,连生死都难以抉择,不也是可怜人吗?

    “对了,项大哥,我听说巴山剑派的崔明已经出关,扬言要与你生死一战,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延熹郡与上郡不少人都闻风而至,不知你可曾得罪过此人?”

    项央在山谷内醉心于研究黑毛大僵,与世隔绝,消息闭塞,听到元宝所言,面色疑惑,巴山剑派他知道,但崔明此人和他无冤无仇,为何如此?

    “近期我得罪的人不多,以崔明的巴山剑派弟子的身份,能让他出手的,要么是顾家,要么是宇文家,是那个女人?”

    崔明与他无仇怨,两郡相距甚远,此人指名道姓,一定是受人所托。

    顾家被郭泰山警告,项央最倾向的还是宇文家族,尤其是自己之前魔性失控与那绝色美妇之间的事情,虽然并非真实发生什么,但也算是轻薄人家,她岂能善罢甘休?

    见到项央若有所思的模样,眼中不时闪过羞惭愧疚,元宝叹息一声,他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何瓜葛,但还是开口劝道。

    “巴山剑派地处上郡,我听师傅和长辈们说过,此派中人只学剑,心性强猛,杀伐之盛,犹胜过一些黑道邪道中人。

    崔明是这巴山剑派的天才强者,三年前就已经练成大圆满,这是我一位同寺师兄所言,不会有假。

    如果可能,项大哥还是与他说和,我寺长老与巴山剑派也有交往,如果需要,项大哥可以找我师父,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

    元宝这是担心项央不是崔明对手,项央是天才,奇才,崔明同样如此,还年长项央许多,多出来的那几年是白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