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壁地处高黎山深处,人烟罕至,常年迷雾笼罩,这也就罢了,有武学和晓得路程之人入山并没什么危险。

    通道处原本也是光秃秃一片的砂石土路,走进去也不废什么功夫。

    结果神异之事发生,在不到三天时间,原本空荡的土地长满人高的铁蒺藜草,叶如刀刃,锋利无比,而且长势排列仿佛按照什么阵法,让人一入其中,就有万刀催身,沛裂筋骨肉身的刀气爆发,将人剁成肉泥。

    后来经各大势力一同合作查证,研究出这是古本典籍中记载的叶刀小阵,以铁蒺藜草为阵眼,运用五行术数,乾坤八卦等等排列,牵引天地灵气符合草叶之上,形成无形刀气。

    为了打通这叶刀小阵,珈蓝寺请出多年不问事实的大德高僧,以一百二十位精通刀法的一流强者破阵。

    在此方世界,阵法是稀罕而又高端的事物,分为死阵与活阵,死阵就是叶刀小阵之流,以天地之物为阵眼,威力往往宏大,却失之变化,一旦破绽被人瞧出,破掉也就不难,大概和桃花岛上的阵法相似。

    这活阵就是以人为阵,少林铜人阵,罗汉大阵,武当真武七截阵等,还有就是这珈蓝寺高僧所布之阵法,都是活阵,不过强弱差距极大,是一种可以不断精进,不断完美的阵道,因为人本身就是有着无限的潜力与可塑性。

    过了叶刀小阵,黔郡的顶尖势力虽然损失不小,不过这铁蒺藜草也是一种特殊的草植,内中封存的微弱刀气与刀意用来打造兵器,品质大大提升。

    当做特产来卖,销往外界,价值更是难以估量,金山银山也比不上。

    各家为了这利益打了几场,各有损伤,后在珈蓝寺与西华宗的调停下,和平瓜分了打通山谷的第一波收益,继续往前推进,又遇到了血毒虫阵,这一阵损失还在前一阵之上。

    所谓血毒虫阵,是以一种独特品种的血皮貂为主,血蛇,血蜈,血蟾,血蝎,血蛛为辅的毒物大阵。

    地处通向山谷内部的盆地,上方常年飘散毒素毒雾凝聚的血色毒瘴,后天真气圆满,生生不息,打通内天地小循环的强者面对这等恶毒阵法,也是有死无生。

    为此,各大势力也是各显神通,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终于也打通了一小条道路。

    这次的收益比前一次还打,别看这六种毒物剧毒无比,但也是罕见的药材原料,在外都是稀罕的很的物件,这里确实随眼可见。

    而且盆地之后还多了一片石壁武学,有三门桩法,三门气脉运行之法,还有三门行刀运劲之图录,每一门桩法配合一门气脉运行之法以及一门行刀运劲之图录,会形成一门全新的武学。

    换言之,这些石壁武学组合到一起,足足有二十七门,每一门练成之后,都会血气凝聚,真气纯粹,通脉之进度大大增加,刀法威力也是各有所长,或走轻盈,或行厚重,或如烈焰,或似怒江。

    这些武学使得各大势力欣喜若狂,总算没有白费心机,这是刀修的极上乘奠基之功,也是各大势力孜孜以求的东西。

    这时项央才回想起来刚刚在入惊霄盟前门大广场时所见的几个习刀汉子高出旁的练武一层的原因,想必就是这奠基刀功的作用。

    想到桩功,他从无字天书中得到一门大马金刀桩,不知是不是那三门桩功之一。

    谷一龙继续讲下去,一而再,再而三的尝到甜头,各大势力,更加看重这个所谓的神刀门,加大推进力度,结果折在两道考验上。

    一为蜿蜒沙河,细沙如水,流淌而过,吞噬肉骨,而且内中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封锁轻功,便是飞索铁钩也难以掠过。

    这像极了传说中的若水,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阻拦住大部分的探索遗迹的高手,凡是不信邪的都葬在皑皑黄沙之下。

    倒也不是没有高手能过得去,横练过人之辈,或者肉身天赋异禀之人配合一门上乘闭气法也能横渡沙河,然而之后就得在试刀堂走一遍。

    听回返的高手所言,这试刀堂就是一座空旷大殿,内中有身穿铁甲的傀儡人手持刀器坐关,想要过去,必须得击败这些傀儡人。

    有两个自信满满的高手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一身横练筋骨被敲的粉碎,彻底成了废人。

    听到这里,项央眉头是一刻也未曾舒展,这都什么跟什么,神话吗?

    前几关还可以,但那沙河与试刀堂是什么情况?

    好,算天地广博,奇异事物有,那么傀儡经过这么多年,还能无人操纵自发运作?

    “难不成又是一个老不死的将精神烙印留在那试刀堂中?”

    第六百零七章 石碑武学

    项央正猜测那沙河与试刀堂的猫腻,就见到大门外呼哧呼哧的走进九个彪形大汉。

    裸着上半身,肌肉鼓鼓如岩石,下腰缠着红色腰带,宽腿裤子,手里各捧着一个分量不浅的石碑。

    等走到红毯中央,九人扎马运气,轻轻放下分量极重的石碑,矗立在地上,正面对着项央,围成一个弧形,显然是专门带来给他看的。

    见到这石碑,项央心内一动,他的目力过人,心思灵敏,看清上面是一些桩法,心法,以及行刀运劲的法门,图文并茂,猜到应该就是得自神刀门的武学。

    “这就是我们从那石壁山上专门请人描刻下的武学,小项,你刀道过人,武学造诣也早已经有宗师风范,不知可能看出内中的玄机?”

    万天成玩味的看着项央,两手手指轻轻敲击大椅扶手,目中满是考究,虽然早从木刀之上窥测项央如今的修为非吴下阿蒙,但还是想要亲眼得见一番。

    这九个石碑均是从岩壁上一丝不差的临摹下来,尺寸放小,但比例相同。

    他手下第一刀客任修花费一天一夜方才完全解析,得出二十七门迥然的刀经武学。

    每一门都极为不俗,作为初学武功之人的奠基之法绰绰有余,他倒想看看项央能有何惊人表现。

    其余人等也都是极为好奇的看着项央,万天成如此看重他,必然有独到之处,尤其是任修,眼中炯炯,满是争强好胜之念。

    他无门无派,由散修而入刀道,多年风雨,有过奇遇,有过生死,才有今日之修为,他自问在刀法上少有匹敌者,直到看到那柄木刀。

    常人只看出木刀内蕴藏的无匹刀气与刀意,这已经算是一流强者的眼界。

    然而这也是浅薄之念,他苦修刀法,磨砺刀势刀意,由浅入深,窥测出木刀上真正的隐秘之处。

    木刀上仿佛一个武学宝录,纹理形体之间,实则就是多门不同刀法的组合,是十门,还是二十门,又或者更多,以他的修为仍看不出,因为变化太多,已经不是他能完全看透的,这才是他惊讶的地方。

    对方才多少岁,通晓,不,精通如此之多凌厉精妙的刀法,这又该是多么强大的天资?

    项央点点头,收慑精神,专注朝着第一门描刻桩功的石碑看去,一目之间,上面的人形变化,气血搬运的精妙晦涩之处,无不豁然而解。

    往下看,另两副石碑上的桩功同样被他一眼窥破,三者在脑海里仿佛化作数不清的光晕蓝点,渐渐融粹,形成一门新的桩法。

    这桩法也不是别的,正是他曾从无字天书中得到的大马金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