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甘红玉一脸凝重的来到大广场,对着万天成小声说了些什么,万天成脸上的笑容也收敛,嘱咐几句,匆匆离去。

    云霄阁前,白剑涛负手而立,看着这泊城也是少见的宏伟高大建筑静默无言。

    “白前辈有礼,天成方才有事在身,未曾知道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万天成见到白剑涛,远远开口,双手抱拳行礼,脚下托步,看起来极有诚意。

    “我的来意你知道,项央杀了子阳,我不会放过他,甚至如果你不是水无痕的弟子,我也不会放过你。将他的出身来历,还有所有的一切说给我听,这么大胆的人,的确少见。”

    白剑涛回身看着脸色恭肃的万天成,气度恢宏,远胜白子阳,微微一叹,开口说道。

    他自创鱼龙变,晋升先天更是在水无痕之前,可惜这个龙王的确是天资盖世,后来居上,他自认为不是对方的敌手。

    教徒弟方面,得了他七分真传的白子阳与万天成相较,差距更是巨大。

    “这好说,晚辈早已经收集好了,就等您过目,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会这么大胆。”

    万天成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册,双手递给白剑涛,这话也不算说谎,他可是明确将白子阳的背景通知项央,他还敢做的这么绝,只能说他也小瞧了项央的魄力。

    “草莽出身,不到五年时间练成如此武功,疑似道家弟子?子阳死在他手上不冤,不过他还是要死。将他重新诱回惊霄盟,我会为你做一件事,如何?”

    白剑涛很快翻过小册,将项央的出身来历,以及成长过程看在眼中,也不由的感叹一声,这人比万天成还要厉害三分。

    随即将头转向万天成,他是先天,如今更是无有挂碍,这样一个高手能为万天成做一件事,比起始终不愿入惊霄盟的项央,似乎更有价值。

    不过万天成还是摇头,神情坚定。

    “项央虽然不是善于算计之人,但武功练到他这个程度,已经一道通百道通,心思之澄澈灵透,瞒不过他。况且我与他兄弟相称,为前辈提供些许消息已经是不该,绝不会做出坑害兄弟之举,前辈见谅。”

    白剑涛闻言,亮眸闪烁,呼吸之间,似啸声传开,以两人为中心,附近的空气翻涌,隐隐化作数不清的锦鲤或是龙状物浮现涌动,气势更是层层拔高。

    万天成虽然也是后天罕见的绝顶人物,但对比白剑涛这等强横先天,差距依然十分明显,仿佛一条处在风暴海洋中的小船,随时倾覆。

    直到最后,白剑涛收敛气势,深深看了眼万天成,转身离去。

    第六百三十一章 诱饵

    赫章县,项央再次来到泰和居的门面,可惜大门还是紧闭,想来冷怀生依然没有回来,心中悻悻,正要离去,却被一个满身恶臭,衣不蔽体的乞丐拉住,递上一封信。

    “大爷,这是有人让我交给您的,说是您看了信后会给我足两的银锭报酬。”

    乞丐乱发遮住面孔,腰身佝偻,露出的手臂瘦如干柴,看起来很是可怖。

    项央眉头一凛,赫章县他认识的人没几个,谁会给他送信?还有这乞丐,看似瘦弱,实则在他精神感知中,血气旺盛,筋骨强健如虎豹,乃是外门好手。

    接过信,信封上空无一字,拆开来看,却是万天成的手笔,内容却是白剑涛已经出了邪笙谷,恐怕会到延熹郡找他报复,言语之中颇多关切之语。

    项央心内一动,黔郡与延熹郡虽然相邻,但被山水分割,消息传递有延后性,只怕白剑涛已经赶到延熹郡内。

    其次,惊霄盟的势力似乎不局限于黔郡,就像这个乞丐,应该也是惊霄盟发展的外围或者下线,所以才能将他的行踪掌握。

    不能说与神捕门的暗部相比,但也远不是一般的势力能比拟。

    将手中信件碾碎,小拇指自腰间钱囊挑出一块银子抛给乞丐,看着对方消失在行人之中,方才返回租住的小宅。

    收拾收拾,呼和小黑,等到夜色降临,一人一狗方才就着黑夜离去。

    另一边,延熹郡神捕门,三大红衣名捕齐聚一堂,一侧是金章捕头奚贤以及其他金章捕快,包括新晋年轻高手孟飞扬,手中握着的则是黔郡神捕门发来的消息。

    三个红衣名捕,国字脸,浓眉大眼,极有男子气概的是郭泰山,面容沉肃,威严满满,纵然另外两个同级人物也要被他压下一头。

    消瘦而又如春风细雨一般和顺的是许泾,此人相貌三十岁许,肤色暗黄,唯有双手洁白,如嫩葱细玉,十指交叉托着下巴,一副玩味的表情。

    最后的殷冲容和许泾差不多年纪,不过相貌古拙,气质枭桀,窄窄的眼睛眯成细线,寒芒闪烁,让人如坠冰窖。

    “白剑涛这个人我有了解,出身定州的极道宗,和自己的师母勾搭在一起,私奔来我们雍州,还生下孽种,想来就是白子阳。这人是以自创的神功打通玄关一窍,进阶先天,武功极强,性格刚强,有仇必报,项央这次怕是危险了。”

    出言的是许泾,他早年曾经和邪笙谷打过交道,对于白剑涛也很是熟悉。

    “危险与否还未可知,我倒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黔郡之内势力交错,复杂的很,白剑涛在里面有地利之优,咱们拿他没办法。但现在他为了报仇,一定会出黔郡,来到延熹,咱们不如就着这个机会将他斩杀,他可也是神捕门的通缉要犯。”

    殷冲容语气兴奋,宛如见到肉的饿狼,这年头能击杀一个先天就能获得好大的名声,就像郭泰山。

    他从不认为自己不如郭泰山,对方的名声这么响亮,还能压他们一头,不就是斩杀过强大先天吗?

    如果借着白剑涛报仇的这个引子将他宰了,他殷冲容在雍七郡的名声未必便差了郭泰山,也不必受他压制。

    “我同意,先不提项央是我们门内最出色的年轻人,有红衣的潜力,单单此人是神捕门通缉之人,就不能放过他。不过不能莽撞,这人是先天中人,而且现在死了儿子,了无牵挂,如果不能一击必杀,他报复起来,恐怕会造成很大的死伤。”

    郭泰山脸色凝重,神捕门要兼顾朝堂与江湖的双方面影响,白剑涛的事情一定要处理的漂漂亮亮,容不得丝毫马虎大意。

    举一个例子,如果他们设计围杀白剑涛失败,被他逃了,对方展开报复,除了有先天坐镇,谁人能当?

    一府之地的官府,神捕门,只怕被血洗都不是不可能,当然,对方肯定是活不了的,但造成的损害却是难以磨灭,将来上头问责,他们怕也是讨不了好。

    “好,其实这也不难,以咱们三个的武功,围杀他一个绰绰有余,主要是如何能引他上钩,我提议将项央当做诱饵,咱们暗中保护。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他白剑涛除非不想报仇,不然目标一定会指向项央,咱们布置好一切,专等对方上钩就好。”

    许泾双手错开,十指舒展,轻轻敲击桌面,提出的建议说不上好,但绝对是最行之有效的一个。

    这就像是打猎,抓肉食动物,肯定要拿肉做引诱,在四周布下陷阱,肉可能被猎物吞掉,但猎物也一定会被抓住。

    “我不同意,这对项央来说太危险了,以白剑涛的武功,他出手要杀一个人,我们未必会来得及救下。”

    郭泰山虽然和项央因为顾家的关系有些疏离,但总的来说还是很欣赏这个草莽崛起的青年,不想他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