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面心内一动说道,昨日大殿,如果项央以此刀和血灵子交战,再配合一身刀道法门和修为境界,必将摧枯拉朽。

    这人境界尚且不如他们这些资深先天,但战力却是犹有过之,的确不可小视。

    不过这也没办法,神兵难寻,而且这和个人福源有关,找得到神兵,却未必能收服。

    “试刀?也好,我早前便见况兄气血横溢,如烈烈雄焰,正好见识神功厉害。”

    两人同时兔起鹘落,窜到屋外,项央人在半空,白衣飘飞,金发乱舞,手腕一抖,雪亮刀光乍现,傲寒六诀之惊寒一瞥,也是他第一次以却邪配合傲寒六诀使出。

    惊寒一瞥是傲寒六诀第一式,也是最简单的一式,直攻一点,出招快绝,一刀之下运使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向对手,让对方避无可避,藏无可藏,只能硬顶。

    而且这灵气乃是寒气,类似天霜拳驱动的霜气,冻彻人身,使人如坠冰川。

    “好刀法。”

    追出来的无面下意识出口,就凭这一刀,更加验证了他刚刚心中所想。

    “来得好,看我灵龟炼体。”

    况都轻喝,撕拉一声爆开上半身衣衫,跟施瓦辛格有一拼的肌肉泛出一股青晕,光芒闪烁间在体外罩了一层青色的兽影,乃是高密度的灵气凝聚而成。

    这兽影乃是灵龟形状,龟壳遍布神秘纹理,纹理放光,项央的惊寒一瞥所发寒气尽数被这灵龟状灵气震散。

    况都满可以借此侧避或者横跃躲开这一刀。

    然而他没有,只是满怀热忱的运功抵御斩来的却邪刀锋。

    噗嗤一声,灵龟状的灵气被击出一条长长而又细薄的缺口,各种劲力拍打在却邪刀身上,弹,点,挑,卸等等,刹那间居然有多大数十种劲力纠缠在一起。

    项央执刀右手有力,真气爆发,却邪锋芒大盛,沉稳间震散所有劲力,切破况都的灵龟护身法相,一刀斩在况都的身上,发出叮的一声清脆之音。

    下一刻,况都的右胸处多了一条浅浅的血线,他的横练虽然厉害,但还不足以完全防御却邪之威,终归是被伤到了。

    第六百八十一章 阿尔善

    高岭峰间,山风呼啸,苍松翠柏,郁郁成森,端的是大好风光,秀丽景色。

    项央盘坐在一块擦拭干净的石板上,运功之间一身气血激荡不休,山风铺面,却被一股热涌之劲阻挡,眉心更有一股殷红的凸点攒动。

    在身前则是竖插在石中的却邪刀,一股无形的波动自项央和却邪刀中连接。

    陡然,项央仰头闭目,双手左右摊开,呼吸之间,两手中指指尖各有一点殷红的血滴渗透而出。

    两滴红血悬浮在半空,缓缓沿着那无形的波动流入却邪刀中,洗练之后,化作一团黑乎乎的血滴滚落,凿穿石头,腐蚀土地。

    这是项央在例行洗练功夫,重在持之以恒,在洗练之间,也在加深他和却邪之间的联系。

    那日项央以却邪破开况都的灵龟炼体之术,神兵之利让况都、无面都惊讶非常,更添了结交心思,三人相谈甚欢。

    不过三日过去,两人都先后离开牤牛岭,应该是六阴定下了对付神捕门的计划,现在准备有动作。

    项央因为被猜忌,六阴为了防范他去神捕门报信,特地将他限制在这一山之间,派郑川看管,不过倒也符合他的心思。

    “神捕门也好,六阴也好,管他们谁胜谁负,现在都和我无关,努力练功,尽早修成元神才是我要做的事。”

    项央对于六阴的安排倒是很满意,有吃有喝,不需为俗事所扰,一心潜修,勇猛精进才是他现在最想做的,尤其是见到六阴修成炼神还虚之后,这个念头越发坚定。

    握住却邪,自感此刀魔性更深沉一分,叹息一声,这还真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彻底将魔性驱除,距离此刀回返绝世更是遥遥无期。

    “谁?”

    项央面上一冷,猛然回身,却邪刀顺势抽斩,刀气森寒,扫向身旁不远处的一棵手臂环抱粗细的大树,瞬间切倒,荡起黄灰漫天,并迫出一个发出银铃般笑声的人。

    “阿尔善?你不去跟从六阴上人对付神捕门红衣,鬼鬼祟祟的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项央面色不善,当日他和况都、无面两个遍论此次聚集的先天高手,阿尔善可说是很难缠的一个。

    此女乃是大草原异族出身,具体来历不知,只是曾经被宁玛寺的敦殿法王追杀,修行的是密宗一脉的时毗那婆心经,威力极为不俗。

    不过此女也是一个异类,好好一脉佛门大法硬是被她练成了魔道武学,行径近乎妖邪,采补之术令人闻之色变,就是血灵子几个魔头对她也是讳莫如深,轻易不想招惹。

    听到项央的质问,阿尔善白皙娟静的面庞露出一抹媚笑,火爆的身材摇晃之间散发阵阵芳香,这不是虚指,而是真的有香气传出,靡靡窜向项央。

    “项央,你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资质根骨,悟性禀赋皆为绝顶,小妹愿与你结为连理,共参元神大道,有我相助,你必能一日千里,三年之内赶超六阴也不是虚言,你可愿意?”

    阿尔善白葱食指抵住自己的樱唇,轻启之间化作一团团惑人心神的音波回荡在两人周身十丈方圆,荡起绿叶婆娑,恰如天女玉臂间的飞袖盘旋。

    一时间,项央脸泛红光,目中犹豫,心内也火热一片,显然被阿尔善说动。

    他知道阿尔善所言非虚,此女其实更善双修之法,采补只是对方武道之中不起眼的一小部分。

    不少先天乃至资质非凡的后天都曾和此女双修过,神气双应,灵肉相合,乃是妙法大道,不次于魔门合欢一脉的神功绝学。

    尤其是她元神有成,如果项央和她神体双修,对自己助益更大,短时间内练成元神绝对不是梦想。

    下一刻,紧蹙眉心之间聚成的冰种散发一股清凉之气游走周身,令血脉偾张的项央冷静下来,默诵冰心诀,恢复澄然如冰的心境。

    “妖女好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竟敢来招惹我?”

    项央下盘一震,从盘坐姿势站起,手持却邪刀指向阿尔善,体内的嫁衣真气炽烈如雷火,游走经脉将侵入体内的异力尽数化作湮无。

    他已经极为小心,想不到还是着了这妖女的道,其手段诡异,手法玄奇,让他打起十二分精神。

    诚然,他若是答应了阿尔善,两者将是双赢,不过对方获利会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