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顶天,这名字够霸道的啊,也不怕八字软,罩不住。”

    就眼下项央所了解的情况,此世还未大一统,中原地区有三个国家,燕,赵,魏鼎足而立,基本每年都要干上几场仗,以显示显示肌肉和存在感。

    至于中原之外,如北方的大国,南方的大国,夹缝中的小国,也有不少,不过和赵国不接壤,他也就没多关心。

    而这里武道氛围也颇为浓厚,后天武者扎推,先天武者属于绝顶高手,比前一次的大梁世界要高上一层。

    武林和朝廷的关系也很稳定,算是半联系半割裂,一般而言是井水不犯河水,有的时候也会合作或者对立。

    比如项顶天所知的七星楼就和赵国官方高层牵扯不清,许多高官身边都有七星楼出身的高手护卫,七星楼楼主孙伯仁更是数次陪同赵国王上在象山围猎,直达天听。

    又比如无道狂门这一纯江湖势力,数次筹谋暗杀赵国的权相左丘明,虽然人尽皆知,但就是没人敢朝这个门派下手。

    只因无道狂门内,还有一个无法无天,武功超凡入圣的盖世狂人,那可是与燕国剑神,魏国拳圣并称的绝世强者。

    虽然这位绝世强者行踪缥缈,早已经离开无道狂门,但就凭他拜师于此,纵然赵国王上也不敢轻动。

    七星楼的孙伯仁虽然是近十年来赵国武林中声望最隆,武功最高的强者,但对比狂人那等武林神话,他只能算是后起之秀,还差了不少火候。

    当然,上述者不过是江湖中的只鳞片爪,也和项顶天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过往的他根本连江湖人都不算。

    项顶天的老爹是个武林中走单帮的底层,属于哪里有名,哪里有利,就往哪里钻营的货色,武功一般般,名声也只有一丢丢,还是在底层圈子内。

    这老头一声的宏愿就是希望培养出一个文武双全的孩子,将来走科考一道,让自己的孩子成为文武状元,那就算光宗耀祖了。

    所以他亡命江湖,加紧赚钱,临到四十,好歹娶了个快要三十的寡妇为妻。

    放着大姑娘不要,花了大价钱娶寡妇,这个决定在不少人眼中纯属脑袋被驴踢了。

    但老项头自有筹谋,那寡妇死了的丈夫是个秀才,极有才华,他还曾和那人见过几面,清正良善,可惜英年早逝。

    他就想着,自己好歹有一身强健筋骨,属于武者,寡妇前丈夫又是个才华横溢的文人,借一借文气,说不定就能生出一个文武双全的英才来,这就是项顶天的出身来历。

    这货的脑回路简直奇葩,项央也不由得称奇。

    而老头生平最喜欢铁骨铮铮,正气凛然的侠义好汉,口头禅是人生在世,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

    于是在自己孩子出生之后,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老项头就给孩子取了个项顶天的名字。

    项央倒是好奇,那么为什么不是项立地呢?莫不是当初这老头还想要二胎?

    第七百二十六章 项顶天

    反正项顶天终究没有弟弟,因为没到两年,他那苦命的娘亲就生病去世了。

    常人以为这女人可能是郁郁而终,其实并不是。

    老项头待她极好,温柔体贴,努力赚钱让他们母子过上好的日子,这一点倒不像个江湖糙汉,只能说是命运使然。

    而项顶天自小便显露出不凡的武学天资,老项头自己练就的粗浅武功,没两年便被项顶天学了个干净,而且青出于蓝。

    可惜在读书上却显得天资不足,按照学堂先生的话,匠气太重,灵气不足,读书读死书,这在锐意进取,唯才是举的赵国,属于庸才,没可能在仕途有成就。

    不过这话老项头只是听听,没有当真,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总是最优秀的。

    他心想,我儿子在练武上举一反三,乃是万里挑一的奇才,灵秀无比,哪有匠气?

    想必是你这瞎了眼的没能耐,所以诓骗我,于是辗转之间给项顶天换了学堂。

    这一换,从项顶天十岁换到了二十岁,也不知在多少学堂学习过,花了老项头多少血汗钱,榆木脑袋就是不开窍。

    前两年,老项头年岁大了,又没有练就高深气功,压不住伤势就此离世,独留下项顶天一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这书呆子却是运道极好,在焚烧遗物给地底下的老项头用时发现了七旋斩,两年时间苦苦修炼,贯通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竟然练成了后天大成的武学。

    纯以习武资质而论,当得上奇才,这一点老项头倒是没说错。

    当然,这也和书呆子从小练就的粗浅内功大有关系,十数年练就一股精纯内气,一经神功秘技的刺激,顿时发挥出无限的力量和可能。

    然而武功再强,他不事生产,没有谋生手段也是白搭,两年没有收入来源,两年辛勤练武大举消耗钱财,最后坐吃山空,成了穷光蛋。

    “所以呢?要不是我来,这笨蛋就活活饿死了,这叫个什么事?哪怕你靠自己的身手去打猎也好啊。”

    项央无语,项顶天多年循规蹈矩,读书明理,认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更因为性子迂腐,脸都没和别人红过,哪里知道就凭他这一身武功,若是在江湖打拼,老早扬名立万,钱财滚滚而来了。

    至于眼下,项顶天则是在晋阳城外十几里的一个破庙里,准备前去投靠自己父亲的老友,顺便和未婚妻成亲。

    这呆子的确有未婚妻,是他父亲老友的女儿,两人小时候也见过几面,属于青梅竹马,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人家认不认这门亲事还是两说。

    “入秘境的第一件事既不是研创嫁衣神功,也不是精修元神,而是生存,三天一根萝卜,要不是内功深厚,连说话的力气怕都没有了。”

    项央感受着肚子的叽里咕噜叫声,肠子好像都搅在一起,脸色一黑。

    隔着衣服摸了摸干瘪的肚皮,空落落的没东西,他可从没有这样的感受。

    将肩上的书笈放下,起身扑落了下褶皱又满是补丁的长袍。

    就着面前干柴燃烧放出的火光,项央看了一下这里的环境。

    这是一间荒废了很久的神庙,他背靠着的是一尊油漆的木制神像,可惜头颅和右手被人砍下做了柴火,已经分不出是什么神。

    神台也似乎被人以强绝掌力割去一大截,右侧的墙壁外凸出一个磨盘大小的龟裂纹理,显然也曾有人在此激战。